的座位都是固定的。书记居中，左右分别是市长和分的副书记许彬，其他副书记，常委依次排下去。九个常委，九个座位。每人的位上都备有稿纸一沓，黑、红铅笔各一支，供开会时记什么使用。现在书记，市长、副书记都在自己的位上坐好了。走在最后的组织长王永福顺手将隔音门拉上，这是陆浩宇调来以后采取的保密措施，然而隔音门井未能保住密，常委会上的消息照样不胫而走，传得很快。尽如此，每当开会，这门还是要关上的。

许彬掏“芙蓉王”散烟。陆浩宇持开会不烟已一年多了，许彬还是给了他一支说：“你也闻上一支。”

陆浩宇拿起烟闻了闻又撂给许彬，然后说：“以前咱们定过一条，一般情况下不要动，要保持相对稳定。因此很长时间没研究过了。今上午许书记给我打电话，说该当研究问题了，正好今上午也有时间，咱们先碰碰吧，许书记你把情况说说。”

许彬说：“半年多没研究，积攒下一批了，到龄八人，其中两人已超过三四个月了。这八人中，下面县里三人，市直机关五人。另外还有四个需要动的级，一个是防汛中失职，一个是嫖娼被抓获，两个是参与赌博的，这些人也得研究理，下面请王长把每个人的情况讲讲。”

王永福取一张表格，先将前八人的基本情况，特别是生年月和准确到龄时间，作了详细说明。然后又将后四人违纪的时间、地、情节以及单位党组呈报的理意见都作了介绍。四家单位的理意见中，都有“免去一切职务”这一条。

王永福说完，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实际上是等一把手的开场白。一把手开了场，大家便顺着往下说，这也成了多少年不变的习惯。

这些情况上星期一王永福已给陆浩宇单独汇报过，因此陆浩宇早有成熟意见。可他今天沉默的时间比以往长，这是因为光明磊落的工作中搀和不光彩易而到理缺。嘴，浑不得劲。他到私心原来是一包袱，私心愈重，包袱愈沉，私心若脏，包袱简直就是一个火疙瘩，烤得人透不过气来。这对他来说，是一崭新的然而也是痛苦的验。

“我说说吧。”沉默少顷，陆浩宇开始说，“六十退休这是国家的统一政策。如果没有主持科研项目的业务领导同志需要延迟的话，到龄退休，政策办事，这是不需要研究的，这一不会有啥异议吧？”

其余三人均，表示无异议。

陆浩宇接着说：“对于四位违纪我的意见是同其他违纪放到一起，统一研究一次。但有一条我们今天需要明确一下，这样的同志是不是还留在领导岗位上。我个人的意见是参与赌博、嫖娼是严重的腐败违纪行为，免职还是撤销职务，这个以后研究理时再定。但有一要明确，这些人不能继续留到领导岗位上。这一有没有不同意见？”

许彬和王永福都表示同意。

黄山柏也说：“没意见。”

陆浩宇说：“这样我们的议题就变得单纯了。到龄退休的八人，因违纪不适于留在领导岗位的四人，总共要空十二个位来，今天我们初步议一下，这十二个位谁占合适，王长你有个意见吗？”

王永福说：“谁合适，我没有成熟的意见。这个主要得听你们领导的意见。我要说的一是，这事不能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