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乡下旮旯的也隔几年就涨一次工资，越涨越，便只得说：“他现在上班也很好的。”她父亲也学着邻居骂了一句：“被猪x了九十九！上班哪有当官好，一辈不用愁！”语气很惋惜。改成社会也将近十年，走南闯北这么多地方，小絮老家的方言熏陶了两天，也能听个大概意思了，所以隔墙听了几个小时，心内又好笑又动，好笑是因为他们家人说的话，动是小絮在她家人面前对他的维护。

亲戚来了人多，就吵，再加上他们这边打麻将，几乎楼上楼下，每间房都一桌麻将。麻将是国粹，改成自然是会打的，不过他对于赌博不冒，没兴趣。小絮就对他：“你要打呀，我们这里新姑爷上门要坐庄推牌九的，你不坐庄，你陪我姑爷爷打打麻将嘛。”改成就笑，想着她老家还有这规矩，又不是澳门拉斯维加斯这样的赌城，再说就是赌城，也没新姑爷首次上门必面坐庄推牌九的吧。事实却证明小絮说的是对的，改成坐在那和小絮聊天的时候，便总有人来问。“新姑爷会打牌吗？”“新姑爷来打牌吧。”后来几个亲戚想打麻将，三缺一，改成只得勉为其难，小絮在一旁陪他坐着，其它三个人都知外省的新姑爷有钱，打牌打得全神贯注，眉飞舞，一心一意想赢改成的钱。改成不懂本地麻将的打法，又无心打牌，无聊之余，朝小絮笑笑，或者看其它打牌的三个人，对面是小絮的大表哥，摸到一张好牌，两条眉就差没飞来了，喜：“我x，好牌！”别人放炮了，连累他，两条眉条就搭下来，骂：“蠢猪x的！”当然改成他是不敢骂的，改成听得很有意思，在心里研究他们这边骂人的话，他们这边认为被愚蠢的动那个了，就更显其人愚蠢，或者那个的次数多了，就更见其差劲，所以有“x了九十九”之说。因为三心二意，到了末了，竟输了几百块钱！才知小地方人也不能小看。晚边，他们两个人睡在小絮的房里，这是她从前的闺房，隔有人仍然在打麻将。搓麻将的声音不绝耳，吵得他们睡不着。改成睁开在黑暗中看了一下手机时间，已经凌晨四五了，他不由在心里叹，想湖南这边对麻将的衷真是匪夷所思，打麻将又不产生价值，无非就是你输我赢，原先的一些钱在绕来绕去，从长远来看，一个人打一辈麻将，基本上是收为零的。因为有个平均概率的缘故。所以改成对于赌博是从来不兴趣的。他觉得无聊，也因为这么一个缘故，湖南人这么衷于叉麻将，通宵达旦呀，他觉得难以理解。小絮也醒了，她在外多年，对于老家的许多风俗习惯也不能理解了。看到改成半坐在床上，拿着手机看时间，不由侧过，对他轻声：“睡不着？”改成听到她的声音，便转过来，伸手替她把在外面的一条被里去，他这些是非常自然熟练的，仿佛那是他份内的事一样。小絮瞅在里，却十分的动，女人嘛，总是会因为一些细小的事情特别动的，所以当下对改成也特别的温柔，改成替她拢好被，下来，和她一起缩在被里，对她笑：“我刚醒。”小絮和他面对面睡着，近距离的看到他红的睛，知他肯定一夜没睡。隔洗牌的声音“哗啦啦”传过来，她都没睡好，更何况是改成。当下心里便有一些歉意，对他轻声：“结完婚就回去了。”改成就笑。在暗黑的光影里看着小絮，小絮穿着白的棉质睡裙，黑亮笔直的长发遮住她半边脸，虽然结了婚，可仍然神奇般的保持着般的纯洁清丽。她伸一只手，轻抚在改成的，在那里有意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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