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依然发作，妹妹仍然不听话。罗哲明就像一个即将要爆炸的火药筒，他只差一引线了。而左袆呢，她却并不知。她只觉得自己满腹委屈。一笔账细细的从算起，她不顾一切的嫁他，他一穷二白，家里一债，一摊事，她都不计较，她长得不差，又是富家小，多少男人追，她都不希罕，不顾一切的嫁给他，只是因为他，可他呢，结婚后，碰都很少碰她，结婚不到半年，几个星期不这像话吗？他不她，睡梦中喝醉了酒叫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陪她回一趟娘家，可以不吱一声的独自离去？这男人里面都不给她，不但不他，连可能上她的希望也不给她，他简直太过份，这是左袆的逻辑，委屈一直积压在内心，越堆越。就像用积木一层层搭起来的楼，委屈往上面多搭一层，这楼就微微摇摆几下，只要再加一个，多想几分，这岌岌可危的楼就会轰然倒塌了。

罗哲明已经穿好了鞋，他跺了跺脚，提起行李袋，走到床边，静静的瞅了一左袆，左袆穿着黑的真丝睡裙，白的手臂在红的被面上，在清晨的光下，这画面十分的诱人，罗哲明静静的看着她，左袆的心意慢慢变了，想着只要他走过去，拉她起床，抱她一下，亲吻一下，她就立收拾打扮和他一起去看他老娘，无奈，罗哲明只是咧开嘴角自嘲似的笑一下，然后不吭一声的转过门去了，他心想，你不去难我就去不成？娶了一个并不的女人，两个人谁也不理解谁，俨然两只笼的鸟，睡在同一张床上，成了法律上最亲密的两个人，这也太荒谬了。房门“嗒”的一声在他后关上，满室的沉寂铺天盖地的压过来，左袆扛不住了，泪再也止不住，哗哗的下来。

罗哲明坐上了去杭州的长途大。他挑了一个靠窗的位，倚着车坐着，光透过车窗玻璃从外面照来，他不得不眯着睛躲避太的直，对面和他同排的是一对情侣，女孩大概车，车开动之后，她就把上半伏在男友上，两只脚蜷在位上，在那里睡着了，黑的长发垂下来，在光下异常的耀，罗哲明无意看到，自然的想起施小絮，那个有着黑亮的长直发，一心一意他，为了他千里迢迢跑到临安来投奔他的女孩。他竟然负了她，他那么她，却把她推向了别人的怀抱。失去了施小絮，罗哲明的一颗心就像永远缺了一块，怎么补也补不了。

到达杭州安定医院的时候，他陪着母亲在医院的园里晒着太。他母亲恢复得不错，已经是一个正常人了，短发拢在耳后，梳得整整齐齐，脸上也很净，神状态很好，看到他时，笑着问起他家里的情况，左袆怎么没来？罗哲明自然不想让老人知他和她吵架的事情，只简洁的说她忙。他母亲虽然疯病发作起来很吓人，可是清明的时候却有如镜，目光可以直接穿透人心，她看了一罗哲明，不不慢的对他说：“婚姻是一双鞋，合不合脚自己知。哲明，实在是过不下去，你就离婚吧。”

罗哲明没有吭声。

他母亲没有看他，视线望着远方，在那里慢慢说：“我这大半辈已经过去了，也富过穷过，钱就是这么一回事，没了它不行，多了也就那样，没必要为了它浪费一生。你爹就是太贪心，当时我劝过他，不要那么不知足，家里的钱够就行了，可是他却一心想着不停的把生意大大，到后来却破了产，落得一无所有。现在人也不知在哪里，也不知还活不活在这世上，你说他这么多年，我们又没搬家，他不可能找不着，怎么不回来见见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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