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不够三两重的板，卖去猪摊人家还嫌浪费一碗饭呢。」卖卖卖，他现在一听到这个字就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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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底要什麽？」

我到这里来什麽？大赫，咱们回家好吗？」

「那不成，我年轻，要卖也是我去！」约莫十一岁大的孩，还没发育完全，扛得起一把锄又跋涉了一段不算短的路程，对他来说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富不过三代，他们就是活生生的例。

在窝里好好的睡觉不好吗？天明还有一堆的活要呢，非得把他挖起来，还带到这里来。

小孩天真，不过後脑勺上挨了揍。

了通事故，能怪谁。

她死了吧？第几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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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灰扑扑的，这里是地狱吧？

「我不要衙门！」

她的地方是一间很大的房，不过光线昏暗，沉沉的空气仿佛都带着灰尘，所有的家俱都是木料，每样东西看起来都很有年代，至於帘幔和她盖的被褥也有磨损和开线。

虽然说人争一气，佛争一炷香，他心里有数，日要再这麽惨澹的熬下去，就算有骨气也没用，赫家祖传的老宅早晚要易主了。

「你以为我愿意？咱们厚，挨几顿饿不成问题，可是主们呢？这几天你没看晚冬都要揭不开锅了，不来设法，总不能大家一起喝西北风吧！」

「我们向过往的人借银，睡在这里的人，该下地狱的都下油锅了，该当神仙的更用不着那些，我们只是借来使使，只要难关过了，要多少金银纸帛，往後一定会拿来还的。」他不是盗墓贼，这一生刚正不阿，不属於自己的钱财绝对不贪分毫，要不是走投无路、山穷尽，又怎麽会把歪主意动到死人的上来。

「那这样呢？痛不痛？」

她不信天堂、地狱这说法，不过她家老太爷是虔诚的佛教徒，很信这一，就因为她不信邪，所以死後就下地狱？

她个冷静理智，对自己的「英年早逝」虽然不能释怀，但是呼天抢地这事情她又不来，要说心有不甘，就这样突然挂了，谁不会？

「要不要去抓几只老鼠？」

第一章

说来说去，都怪自己，以後那边走边看书、边听音乐，没注意到通情况的坏习惯一定要改掉。

他的小脑袋上又挨了一掌。

「真的吗？钱又不够用了？」

「痛。」比刚刚後脑勺那爆栗更痛。

「大赫，你的那麽厚，就打那两下又不痛。」

打了自己两个嘴，挖就挖吧，反正造的孽他会扛，家里揭不开锅，等着米粮下锅啊！

「那就给我小声，你想得大家都知咱们来什麽勾当吗？要是被抓官府，你就吃不完兜着走。」

但是她一向讲求事实，人死就是死了，要不然呢？

「那就照我的话去。」

那幢空而无用的旧宅，除了屋上的瓦、灶上的锅，能当的全当了、能卖的都卖了，要不是想留着的片瓦可以遮风避雨，他早拿主意卖了它。

「就是因为走投无路了，才要这不用本钱的勾当啊。」

她知自己死了，被闯车的大卡车突然撞上，她像断线木偶般的摔飞了去，然後重重掉在地上，那骨骼全都碎掉的剧痛，血从里很快消失的觉，还很惊恐的留在她的脑里。

「是。」

「还说风凉话！能赊的、能借的、能卖的……要不是我这把老骨没人要了，我就卖了自己。」别人家的日是如日方升，唯独他们那个家是江河日下。

「你看这些年宅里哪见得着隔夜粮了？仓廪里都是老鼠虫蚁。」

「那怎麽办？」睁着秀气至极的大，才几岁的孩也不知所措了。

两泡泪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