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重了，你快给她打针吧。哑婆，也别忘了时给她吃药。”

说完，他再不看楚楚一，转快步走了去。

“舅舅，舅舅，你别走！这到底是怎么啦？舅舅，让我去……”

楚楚哭喊着，想追上去，但被哑婆一把抱住。哑婆力气是那么大，她本无法动弹。而那个男护士，也早已动作熟练地撩起她的衣袖，一针打了下去。

很快地，一茫茫然、昏昏然的觉袭来。楚楚重脚轻，跌倒在床上，再也哭叫不来了。

从此，她便享受着一个真正神病人的全待遇，不让她迈房门一步，只要她一吵闹，上就有男护士来给她打针。哑婆每天着她服三次药。两周以后，她再也不闹了。地变得光呆滞，闷声不响，走路瞒湖摇晃，有时还会不自禁地嗤嗤俊笑。

有一天，在卫生间，她无意中往洗脸池上方的镜里看了一。一张痴呆虚胖的脸！

她心中墓地一凛，脑倏然间变得异常清醒：这是谁？难这就是我，这就是楚楚？他们竟把我变成了这个样！

她悲愤绝，一掌狠狠砸在镜上。镜片碎裂，她的手上鲜血淋漓。

哑婆闻声走了来。一向对哑婆抱有敌意的楚楚，这时像个孤独无依的孩，实在找不到一个保护者，竟一下扑倒在哑婆怀里，凄凉地泣起来。

哑婆没有一亲的表示，默默地把她扶到床上躺下，又默默地收拾起破碎的镜片。

但就从这一天起，哑婆不再楚楚吃药。她每天照样从男护士手中接过放药片的小纸袋，男护士查问楚楚是否服药时，她也照样地眨眨，表示已服过了。但实际上，她接过药来，一转就把它们扔到卫生间桶里，放冲掉了。她只保留了一个药纸袋，当楚楚有时又闹着要去时，她就拿着纸袋示威地摇晃一下，提醒楚楚，如再闹，就不得已要追她继续服药了。

楚楚和哑婆之间，开始建立起一情。这情虽还谈不上是，但却至少可以说是一基于同情和了解而产生的无言默契。

回想起来，其实她刚被关到这儿时，在小古怪的问题上哑婆就帮过她一次。

也不知小古怪是怎么从幻庐一直跟着她到这儿的，也许楚楚永远也不可能解开这个谜。那一次，男护士要给楚楚打针，小古怪曾猛地扑上去，要咬那个男护士。男护士一惊，针差儿掉到地上。他索把针往桌上一放，一把抓过小古怪就要往窗外扔。这时楚楚尖叫一声：

“谁敢动小古怪，我上撞死在门上！”

男护士犹豫了。哑婆不知从哪儿找一绳，从男护士手中接过小古怪，就把它系在床脚上。第二天绳就换成了沉重的铁链，还给小古怪的嘴上了罩。当时楚楚真恨哑婆剥夺了小古怪的自由，后来想想，这总算把小古怪给留下来了。

楚楚从来就不相信自己有什么神病。在她停药停针渐渐恢复理智和思考能力以后，她反反复复前前后后地想过，认定所有这一切都是沈效辕设下的圈。但使她万分痛苦的是，她日思夜想百思不得其解：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