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姿说，凡姝来过电话，说这个礼拜天邀请他们兄妹去沈家，几个好朋友聚聚，庆贺她死里逃生。只听说几妹的脸被烧伤了，不想见人。大家原先还以为她烧死了呢。谁知她在医院躲了几个月，又回来了。还不知烧成个什么样。本来也想去看看的，这一下，他更盼着这次聚会了。他想，礼拜天辛安是肯定会在场的，自己正好见机行事，但愿上帝保佑，顺利说动辛安，那就好了！

凡姝这次邀请的客人不多。只有辛安、辛玄兄弟，天求、天姿兄妹，还有一个宋桂生。

晚饭前，客人们陆续到齐。凡姝始终未曾面，接待都是沈效辕亲自。

见晚餐已准备好，沈效辕说：“今天是你们年轻人的聚会，我就告退了。凡妹上就下楼来，在她到来之前，我有一个请求……”

他沉着，低声叹气，才缓缓说：“这次火灾，凡姝受到的伤害很大。本来，她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更不想再见任何人。今天在座的，都是她最亲近的朋友。可是，除了安，你们谁都没见到她现在的模样。我希望……，我以一个父亲的名义请求你们，待会儿见到她，可别大刺激她。”

大家看得清楚，沈效辕说着说着，眶里就涌起了泪。

天求上说：“伯父，您放心。我们都知凡姝伤得不轻，从心底里同情她。我们会使她今晚过得很愉快。”

这话代表了大家，每人都用自己的表情表示了同意。

沈效辕向在座的年轻人拱手致谢，说：“好，这我就放心了，谢谢各位。”

沈效辕离开客厅，华婶招呼客人们在已经摆上冷菜和饮料的大餐桌旁就坐。在辛安旁边有一个空位，那当然是给凡姝留着的。一阵“咯咯”的鞋声，凡姝走客厅来了。

她穿着一件玫瑰红的丝绒长裙，裙边直拖曳到地上，只金的跟鞋的鞋尖。左前着一朵镶有楼空金叶的黑绒，长长的黑发披在肩后，脸上罩着黑面纱。

她的材依然苗条修长，随着走路的节奏，面纱在轻微拂动，显得优雅、丽而飘逸。本看不火灾在她上留下的一痕迹。

餐桌上除辛安外，所有的人都心中暗想：凡姝仍然是凡姝么！

天姿第一个激动地从桌旁站起，几步走到凡姝边，一把抱住她的肩，欣喜地说：

“凡姝，真兴又见到你。这些日来，我们是那么想你！”

凡姝对夭姿的拥抱反应冷淡，她直直地站着，着黑手的双手木然下垂，等天姿松开了她，才说了句：“你好，天姿。”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沙哑而陌生。

天姿倒没觉得什么，仍然情地拉着她坐到安旁边。辛玄一面用力盯视着几妹，想看清她隐在面罩后面的脸。一面张地注意着他的哥哥。他发现辛安的表情很怪，像是内心充满了难言的矛盾。

为了活跃气氛，天求故意笑着对凡姝说：

“凡姝，你可把我们耍苦了。这几个月，不知你的死活，伯父也不一风，想不到……。”

没等他说完，凡姝接了。她尖刻地冷笑一声，说：

“想不到鬼魂复活了，对吗？这大概很使一些人到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