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叫我凡姝。”

“我知。我连玄也不会说的，”安说，“叫你什么都行，反正你总是我的，对吗？”

楚楚说：“安，我们分别有多久了？我都快要想死你了。”

安的心一阵猛，抓着电话的手都有些抖了。他说：“我也是，分别才两个小时，可就像过了二百年！所以我说，快嫁给我吧。”

“安，你走后，舅舅把我叫去了。我告诉他，你向我求婚了。”

“他怎么说？”

“他说，他很兴，完全赞成我们的婚事。”

“你有没有告诉他，结婚后你要住到我这儿来，我们也不想继承他的任何财产？”安又问。这是他们俩商定的。安才不想让人以为他是相中沈效辕的家产而娶他女儿的呢！他的是楚楚本人。何况，他完全有能力、有把握使楚楚过得很舒适。

“这些，我想以后等你来和他说，好吗？”楚楚回答，“你总归要正式和他谈一次的，是不是？”

一想到她此时歪着问“是不是”的可模样，一层笑意浮上安的脸庞，“好吧，我会亲自和他说。”

“安，我刚才了一件事。我把小古怪咬下来的你衬衫上的那颗扣。挂在它的脖上了。”

“这算什么新样？”

“让它记住呀！以后再咬你。我就对它不客气。”

“你呀……”安看了看表，说，“已经十二了。你该放下电话，去好好睡觉。”

“我睡不着，怎么办？就是……想你。”

安知，现在该是自己显个男汉的气概来的时候了。他克制着情说：“乖乖地睡，就好像我在你旁。明天一早，我就去你那儿。现在，该晚安了。”

“明天你早儿来，我等你。晚安。”

“好，晚安。”安说着，正要撂下电话，谁知那又传来楚楚急急的叫声：

“等等，安……”

“怎么啦？”

“临睡前，你……不吻我了？”

安心疼地笑了，轻柔地对着话筒说：“吻你，我亲的，我未来的小妻。”

辛安在电话里让楚楚好好睡觉，可他自己却无论如何睡不着。

他把双手垫在脑后，躺在床上，双目凝视着天板——其实他什么也没有看见。他的脑海中又显现刚才和楚楚在一起的幕幕情景：

正当楚楚放弃一切戒备，温顺地躺在他面前，一任他狂的安抚，正当他们忘情地沉醉在河之中，几乎觉不到任何外界事存在的时候，摹然间，幻庐客厅里的烛光一阵摇晃，仿佛突然刮来一穿堂风，又仿佛有人匆匆离去，因而带起了一阵小风。而且，一直安静的小古怪，也突然弓起脊背，对着门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