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矛盾极了，痛苦极了。我不清楚，我该怎么办，现在也说不清楚。偏偏你们还要把我看作纯洁无暇的天使，你们每叫我一次，就像用刀扎一次我的心啊！我早想把一切告诉你，哪怕你知真相后不愿再理睬我。但是舅舅时时提醒我，要我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我看他也是成天提心吊胆，小心。在我回上海前，因为怕馅，解雇了所有的旧家人，后来，连那个新雇来的，毫不知情的小翠也想辞退，只因为她说话，怕她无意中漏去什么。还是我一再要求，才把她留下。所以，我只好冒着凡姝的名，继续欺骗你。安，现在你明白了吧，你那天骂我是说假话的骗，打我……其实也并没有错，”

凡姝娓娓地时停时续地说着。辛安几次想话，都被她用手势阻止住了。他只好静静地听着，尽量抑制着冲击他心的汹涌浪。

但当凡姝说到这里，她那自惭自责的痛苦表情，终于像一最猛烈的排浪，冲破了辛安控制的堤防。

“哦，不，别这么说！你完全是无辜的！你有何罪？你不过是太善良，太为别人着想而已。这更证明，我是个残忍的鬼，竟然会动手打你这样纯洁、善良的天使……”

“不对，安……”

“别，什么都别说了。现在，快告诉我，你究竟叫什么名字？”安急切地问。“凡林”他是绝不想叫了，可是该叫她什么呢？

凡姝着泪，哑然失笑了。真糊涂，说了半天，竟忘了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他。

“我父亲姓楚，清楚的楚。我的单名也是这个‘楚’字，就叫楚楚。”

“楚楚？”安小声重复了一遍，接着，就从心底发一声满激情的呼唤：“楚楚！楚楚可怜，楚楚动人，楚楚可，多么妙的名字。”

安一脸虔诚而欣的表情，对着从前的凡姝，现在的楚楚说：一我要谢你的父母，楚楚。他们养育了你这么个好女儿，又给了你一个这么的名字。“

“但是，安，你听我讲了实情，知我并不是凡姝，你，原谅我一直在骗你吗？”楚楚几乎是带着可怜的味说。

安走到楚楚坐的沙发旁，伸左手想把楚楚拉到自己边。可还没等他挨到楚楚，一直安静地伏在楚楚脚下的小古怪突然起来，扑向他的左手。

楚楚吓得一声惊叫，嗓音都变了调：“小古怪，停下！”

也许是先前楚楚对它说过安不是坏人，也许是这次它有意给安留面，小古怪这一扑并没伤到安的，只是咬下了他左手衬衣袖上的一颗纽扣。

楚楚还在张地簸籁发抖，一面疾言厉地训斥小古怪：“你疯了，你再这样咬人，我就不要你了。”

小古怪从没见过女主人对它发那么大脾气，它灰溜溜地带着负罪的神情乖乖伏在地毯上。

“不怪它，”安苦笑着说，“它可不是咬人，是有理的，生怕我再欺负你。”

他心里想，即使它再咬我，我也认了。他索坐到楚楚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