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要是换了第二个人，一会儿要拆，一会儿要重建，我……”

“别说了，求你，”凡姝的小手轻轻掩到安嘴上。那光彩照人的双眸，那样情脉脉地凝视着安。渐渐地，那眸暗淡起来，就好像夏日晴空突然飘来两朵乌云。

凡姝低懦着说：“我知，你完全有权利问我，为什么明明喜你的设计，却要闹着推倒重来。但是，”她恳求地说。请你别问，好吗？“

安谅解地说：“现在一切都已过去。只要你不想说，我永远不会问。”

凡姝动地却又有些悲哀地偎在安怀中。

安轻轻拨了拨凡姝的耳环说：“我们该走了。要不，侍者还以为我们在这儿醉倒了呢。下午你还想上哪儿去玩玩？”

“你能陪我一整天？”凡姝惊喜地问。

“不只一整夭，连晚上都安排好了。到我那里去听音乐。我从法国带回来一些很好的唱片，特别是彩的小提琴独奏和协奏。这是我生活中最大的奢侈，平时不轻易事用的。”

安知凡姝在大学是学文艺的，钢琴弹得不错，他自信他的安排凡妹一定会喜。

果然，凡姝像个小姑娘似地一拍掌，原地转了一个圈，那条红裙划了一个漂亮的大圆：“太好了，我也喜小提琴曲。今晚我要检查一下你的宝库……”

她突然停下，咬着嘴想了想，说：“哟，我差忘了。今晚约好要去看京戏……”她望着安，“这样吧，我们明夭再欣赏唱片，今天你陪我去看京戏，好吗？是宋桂生，就是艳秋，演《太真外传》，他的戏不错。

安立即想起，玄曾和他提起过这个唱戏的宋桂生，他明显地在对凡姝献殷勤。天姿说见了他恶心，而凡姝却和他很谈得来。

一酸涩的，安从未验过的觉，突然在他胃里搅动起来，使他很不舒服。他想都不想就用不容置疑地吻说：

“不，不去看京戏，我要你去我那儿听唱片。”

凡姝怔了任，但上就笑了。她偷偷瞥一一门，见外面没人，就踞起脚尖，在于安的上吻了一下，说：“真专制！好，依你。现在，先送我回家，我要去洗个澡，换换衣服。然后我就去你家。你等着。今天我来烧一顿晚饭给你吃。怎么，不相信？那样瞪着看我嘛？我的手艺还不错呢。然后，就一起欣赏唱片，满意了吗？”

安欣喜地用吻盖住了那张噪噪不休的小嘴。

安把凡姝送到沈宅门。回家路，又特地弯到小菜场，买了不少、鱼和蔬菜。到家后，把买来的吃住案板上一放，准备等凡姝到来，两人一起下厨动手。

他跑上楼去，打开自己屋里那个得满满的唱片柜，心挑选了一叠唱片，放在唱机边上，又开始整理房间。今晚，他将在这里一次接待自己的女朋友。好在他房间从来就很整洁，与玄大不相同。不一会儿，就收拾得井井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