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相难看地结束。

“6年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无法挽回了吗？”我边问边想下面该说什么话来安他，每一场死去的情，不摆到面上的原因是什么，其最真实的终究，还是不了，但，如果不是遇上冥顽不化的痴情者，通常我不愿意说到如此残酷。

“是的，其实，我们分手已5年了，我无论如何都放不下对她的，我去找过她，她始终不给我机会，甚至她以别人知我们的关系为耻，今天下午，她打电话骂了我一顿，就是因为她听别人说曾看见过我去找她。”

我一个激灵，突然记起了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古福利。咽了唾沫，把差说的名字，咽了回去。

他飞快说：“最令我痛苦的不是他不再我了，而是他为什么可以这样对待我？好像我是一片被风到他脚边的垃圾，曾经，他也是过我的……”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说着，突然停住了，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嘟哝了句我待会再打过来，就挂断了电话。

隔着玻璃，导播冲我耸耸肩，接下一个电话，是个失恋女孩打过来的，非要我告诉她男人为什么这么嬗变，费了好一番才哄得她放弃了报复负心男友的打算，古福利的电话又打来了，也不自我介绍，继续滔滔不绝地说，倒好像是在和我面对面地说一件事，中间被人打断了一下，回过，继续唠那个人的不是。

我建议他换个角度想问题：“也许，他想换一更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也或许，他这样对你，是为了你好，因为他想让你彻底死了心，开始新的生活。我知了他所叙述的，不再是女她，而是男他：我个人觉得，一旦决定分手，得决绝与温婉相比，更是一层的，因为他怕你惦记着他的好而不肯开始新的生活，所以，不如让你憎恶他更有效……”

他愤怒地打断了我：“问题是我不想分手，没有他我的生活就没有意思了！他几乎要嘶喊起来：你不会知，他曾经试着背叛我，而为了挽回他的背叛，我曾经过多么愚蠢的事，这件恶心的事，直到现在还像块污浊而沉重的石，压在我心上！”

他的疯狂让我有些厌恶，我声音有些冷：“但是，a先生，我们不妨残酷一些地设想，和他在一起，是让您快乐的选择，而对于他来说，或许离开您是让他快乐的幸福选择？”

“我不，现在，我已不奢求他继续我，但，至少可以像对待朋友那样对待我吧？为了他，我曾经想去杀人，曾经去……为了他，我连坐牢都不怕，可是，他竟说我疯了，拼死也要甩开我……”

他霸着线，没完没了地倾倒自己的愤怒，自从线主持以来，遇上这样心智失衡的人是常事，但，这一次，我没有示意导播挂断电话，而是耐着听。

……

突然，话筒好像被捂上了，噪音很大，我什么都听不清，导播大约也听了是怎么回事，隔着玻璃，冲我耸了耸肩，掐断了电话。我想阻止他，已晚了，扬声里只剩了单调的声。

我非常肯定这就是古福利，心突然地就悬了起来，非常不安，我对导播了个中场休息的手势，放上音乐。

我匆匆了直播间，对导播说：“我觉得要事，帮我查一下来电号码。”

是用手机打过来的，我飞快拨回去，没人接，过了一会，就被掐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