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既心痛钱，又耽误事儿——这个事情就要全心投，总不能抬着，开着窗帘吧。

我着气：“阿~~~芳啊，老家都还有什么人啊？”

阿芳小妹：“爸爸妈妈，还有弟弟。”

“家里还好吧？”

“还行啊，不过妈妈有心脏病。”

“弟弟在读书啊。”

“嗯，读初三了。”

“你多大了？”

“20岁。”

“哪一年生的？”

“8~~~5年吧，”呵呵，85年就85年嘛，还要想半天。

我继续：“谁让你来打工的啊。”

“没人啊，我初2还没读完，我爸爸爸我从镇上叫回去，说村里的阿芸、哥她们从广东回来要带人过圳去打工。爸爸问我是否还想读书，我想反正读书也没什么意思，于是就跟着他们来了。”

“初2那年你几岁？”

“15岁啊。”嘿嘿，阿芳小妹刚才说她来圳两年多，15岁加上两年多，怎么有20岁？

我问：“读书怎么没意思呢？”

“因为~~我即便考上中，爸爸也没有钱给我读书。再说了，村里面那些上了中的，都是一样跟我工厂普工啊。”

我奇：“上了中就可以考大学啊。”

阿芳小妹撇了撇嘴：“考上大学也没用，隔村里面我梁阿姨家的阿辉哥大学毕业还在家里呆了一年呢，后来钱去镇里一家土产公司上班，上了不到一年吧，现在呢，不还是到圳来打工？就在石岩那个金什么的dvd的工厂，修理，工资还虎虎，一个月1、2千块钱吧。”

“你们家多少田啊？”

“4、5亩吧，都是爸爸在，还有半亩山地。”

“那一年应该收不少钱吧？”

“哪里啊，弟弟上初中那一年，我上初二，爸爸把这两年的余粮用架车拉到镇上卖了，总共才1500块钱，刚好够我们两个的学费。后来没办法，爸爸就去镇上的砖厂上班，一天12块钱，给我们俩兄妹生活费。”唉，又一个沉重的“老百姓”的生活。

我突然想起了我的老家。我的目光越过了小妹的，向窗外，在遥远的北方，炙的大太下，一个汗浃背穿一件单衫的少年，手握镰刀，正和一个发白的婆婆在抢收麦。微风起了无边的金的麦浪，少年直起来，了额的汗，光向南方遥远的群山，他是否想到他在经过无限的努力摆脱黄土地后，走南方，等待他的却仍旧是一次次的失败和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