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他敛眸瞅着她。

只有她淌在他梦里的泪，每一滴，都教他觉得怀念且心痛。

更何况，什麽「天下第一恶人」？如今，世人们只记得，「天下第一恶人」是傅鸣生，是她的亲爹！

可是她不太明白，为什麽陶朱爷看起来还是很生气的样，她没猜想到是因为她派了白银和黄金去看住老人家，让他觉得明明是在自个儿府里，却要听凭由人，让他觉得很受辱。

他轻咳了声，确定自己是一脸从容镇静的表情，才转回看着站在他後的柳鸣儿，那一桌的好酒好菜，就是她命人张罗的。

「凤炽会在我边，哪儿都不去。」柳鸣儿顽黠一笑，蓦地翻过，拉着他一起反转过来，「凤炽。」

「为什麽改变心意了？」他邪气地挑起一端眉梢。

「鸣儿姑娘，请问你这是在什麽？」

「因为……因为就是……就是……？！」终於，她发现他存心逗着她玩，气恼地瞪了他一，伸手要将他推开，却在这瞬间，已经被他覆落的给封吻住，再无力也无能言语，只能任由他势地主宰与控……

今儿个一大早，她就带着大批人驻他院里的灶房，完全无视他家里下人的阻止，擅自就让人煮起了这桌饭菜，不过，这还不是她所最过分的事，当她听说他一气之下要门时，还派了她那两只大老虎看住他的房门，限制他的，差没把他气得脑门充血。

尤其是那盘飘着熟悉香味的「商芝」，他站在桌案旁，不动声地了气，心里不由得赞叹，没错，就是这味儿！他离开关中好些年，虽然多年来云游四海，可是却始终没有机会回家乡好好吃上一顿酒菜，当然更别说「商芝」这关中名菜了。

「不是说要是再有男人敢碰你，就要叫白银咬死他吗？如何？你现在正寻思要叫白银咬死我吗？」他没安好心，故意逗。

没错，他起初确实很生气，可是见到这桌酒菜，一副心神没自主全被引了过去，哪里还记得自己在跟这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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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她地说，带着几分劝诱的语气。

倘若，那是他们的前世，他怎麽会让她哭得如此悲伤呢？

你掉泪，所以鸣儿，我只想看你笑。」他被她的认真给逗笑了，「我只是在想，如果是你，如果在我梦中的女真的是你，那我很想知，你究竟是想要我回哪里去？鸣儿，你想要我回哪里去呢？」凤炽眸光一黯，想起了那个梦，想起了这趟去见全老爷，听老人说起在数十年前，那个被人称为「天下第一恶人」的男人带领他们纵横四海，虽然老人声声说他是那男人投胎转世，但是，对於那段过去，他却是一丁也不记得，更不怀念。

「为什麽舍不得呢？」他又问。

「陶朱爷爷，喊我鸣儿就好了。」柳鸣儿笑容满面，很确定自己看起来甜又可。

「因为……」说到一半，她羞窘的微笑，下他的，俯在他的耳畔小声地说：「会舍不得。」

「你备了这桌酒菜，到底是什麽意思？」他是咽了一下，把差就要垂涎而下的给收回去。

对於寻常人而言，最多就只有这个想，但是，看在陶朱爷里，这桌酒佳肴，对於关中的他，意义可是不凡的。

「不是说很痛吗？」他很努力绷住严禁的表情，只有眸底簇动着笑意。

「才不会！」她急忙忙地回答。

凤炽说过，她只是外表看起来「生人勿近」，可是脸上挂着笑容时，会得教人失了心防，所以要她讨好人时，千万别忘记带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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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酒佳肴。

「这次不痛了。」腻的嗓音就像是化开的糖般，甜得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