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凤炽！他回来了！

捉住她的手，自始至终没松放，在她梦醒时，仿佛都还可以觉到那双大掌动不了的力残留着。

今早，她了个恶梦，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满面，心痛得像是被千刀万剐过，明明以前过七八糟的梦，梦醒时，她都会忘记，可是，唯有这梦的那个片段，却像是烙在她的脑海一般，想忘也忘不掉。

虽说也是个大港，是船只南北往来必经之地，不过风土民情完全迥异於中土。

柳鸣儿没有笨到没发现陶朱爷的意图，但她只是心里生闷气，在秦震走後，她又回到「关锁塔」上，一天过一天地等待着凤炽回来。

是凤炽的船！

凤炽走屋里，先是闻到了一阵伽蓝香，然後，见到一位发通白，形消弱的老人坐在竹编的大椅上。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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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炽，你回来，你快回来……」柳鸣儿捉着石扶，一声又一声地对着大海轻唤。

凤炽带领手下登港之後，就被带领到一约有五六十人家聚集的民寨，沿路上除了王居是用砖瓦建造之外，百姓们的居所大分是以茅草覆盖屋，檐绝对不能过三尺，即便是不之人，都要躬低，者会被视为是对国王的冒犯，重则是要杀论罪的。

你骗我！你撒谎！你说他会回来的！你承诺过我，等到这次他回来，你要让我去见他的！你骗人！骗人！不是真的……不是！

带领他们的人在一石阶之前止了步，表示全老爷只愿意见凤炽一人，汪飞持要跟随，最後被主命令在待在原地。

他死了。

「是您……小的没猜错，真的是您回来了！」话才说完，老人已经逐膝跪倒在地，不顾小僮追上来要扶，朝着凤炽叩地伏拜，「能在有生之前再见您一面，小的於愿足矣，死而无憾了！」

这时，一阵海风拂面而来，柳鸣儿抬起凝着泪光的颜，看见了一支船队从海平面现，其中，一面她日日夜夜寻思想见的凤凰图腾映帘。

见到他的到来，全老爷站起，原本已经不甚神的脸，突然在一瞬间恢复了光亮，屏退一旁小僮的搀扶，脚步颠颤地走到凤炽面前，认真地看了仔细之後，像是哭似地笑了。

你放开我！让我去找他！我要见他！让我去见他！

听着她激动的反驳，他只是沉静地看着她，缓缓地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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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当初摘「仙桃」之恨，以及嘲笑是猴的话，陶朱爷一直都不太喜柳鸣儿，所以，在他知自己的徒弟秦震在「刺桐」的时候，总是拉陪着她，就故意借自己有急事走不开，要他代为送满月贺礼北上到「宸虎园」，一则要给柳鸣儿教训，二则是为了让沈晚芽可以见到秦震，有机会可以化解他们多年的嫌隙。

对她说这句话的男人，模样长得像她爹，神情却不似，在梦里，她可以觉到自己对他的信赖，是无比亲近的，可是，在他说那句话的那一刻，她却不信他，既激动又生气。

终於，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痛，想要跑门去，想要去见她想见的人，可是，却在最後一刻被人给拦住。

凤炽抿，自始至终不发一语，任由老人审视打量。

「白银，黄金，快！凤炽……快！快！」她兴奋得话说不全一句，急忙地奔下塔，跑过市井，往港的方向奔去，跑得差上气不接下气，却是一刻也不愿意停下来。

凤炽一人走上石阶，在石阶之上的屋宇与中土的形式相仿，却因为要通风良好而开了几面大窗，依照当地的习例，非王者居此屋，应该是要被问罪的，不过，全老爷在此地的威望与势力，绝对不下於国王，所以无人敢问他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