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世，猖狂的何止是海盗而已？」他嗤笑了声，嘲她的天真。

「你见过那海盗吗？」

「你到底是谁？！」

她听见二师兄震惊的喊声，转看见男人泛着浅笑的侧脸，「你在什麽？你要带我上哪儿去？！」

「小师妹？！」

她信他了吗？柳鸣儿不记得了！她只觉得在梦里的光景，那日元宵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令她无比怀念，怀念到她想要每一分一缕都记住，却终究还是阻止不了在梦醒时分，梦境就像变薄的雾气般，逐渐地消失不见……

「你看我像吗？」她拉住衣袖的边角，在他面前张开双手转了个圈圈，见他笑着摇，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有那眸的悲伤，像是一团雾气般，无论如何也散不开，「可是，他们说我是不祥之人，在我生时，让位人算了一卦，说我是注定会害死成千上万人的祸，我爹娘觉得他们不能亲手养大一个祸害，他们也怕……就连他们自己，都要被我这个不祥之人给害死。」

说完，她怕自己真要掉下泪，别过没看男人的脸，而是看着她二师兄已经穿过人山人海，就要抵达她的面前，却在这时，一只悍的臂膀圈住她的腰肢，下一刻，她只觉脚步腾空，人已经飞在半空上。

「大家都说他是『天下第一恶人』，你说他不可恶吗？」她急忙地为自己辩解，「若不是他，当今的海盗也不会如此猖狂。」

当柳鸣儿睁开眸，看见陌生的帐，一时之间，不知自己在何，她的神魂仿佛还在梦境之中，只是梦境里的一切已经恍惚淡薄。

「你是长了三六臂，模样骇人的怪吗？」

「小师妹！」这时，在台之下，传来了呼喊她的声音。

「你不怕危险吗？我听说近些时日，海上的盗寇很多，前几日才有朝廷的船队遭劫，被抢走了好多贡品，不过朝廷斗不过那个可恶的海盗，听说有在拟旨，要颁布海禁，不让中土的百姓与海盗勾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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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是我二师兄。」她笑了，朝着台之下挥手，「果然还是我二师兄厉害，一下就找到我，你知吗？养我长大的师父说，我二师兄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当今世上，以三式而论，只怕没有人修为能比他了！」

「醒了？」

柳鸣儿转眸着他的表情，就像在看着陌生的凤炽，她可以看得来他很生气，但也知是自己罪有应得；她勉自己坐起，每一个动作都令她觉得痛苦，了好一会儿功夫，才让自己蜷坐起，以被褥裹住不着片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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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眸笑视她因为飞而变得苍白的脸，在这时候，他们已经又掠过几个屋檐，在他们的後，有着璀璨的烟为衬，那丽的颜，叠映在他们相视着彼此的瞳眸。

「觉如何？」他冷问。

凤炽站在床边，看见她睁开了睛，英俊的脸庞冷得没有表情，宛若冰冻千年的霜寒，「既然醒来就坐起来，看着我。」

「如果我告诉你，我就是那个『天下第一恶人』，你信吗？」

「既然你是师父抚养长大的，那你的爹娘呢？」他挑起一边眉梢。

「当然没有！」她朝他皱皱俏鼻，见他脸变得沉。

「既然没有见过他，就断言他可恶？！」他勾起冷笑，瞅了她一。

「让我给你解解闷，带你去一个可以把烟看得更清楚的地方吧！」

「他们……我不记得了。」她摇，笑呵呵地看见她二师兄挤过人群，要走上台，「你一定要以为我是从小父母双亡的孤儿吧！其实我不是，听说，我的爹娘都还活在世上，可是，他们不要我，他们……没那胆量养育我。」

「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