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间为难，我只有离开你，待我练好武功后，我会再找你武大哥报仇的！’我当时心如麻，只好睁睁地看着她走了。”

李无为：“武老爷是你大哥，你又当如何呢？”

曲奔凄然：“我又能如何，为了一个女人和自己的大哥翻脸，岂不叫天下人耻笑？后来，我到底寻了个时机，问武大哥这事是不是他的。他倒也不隐瞒，直承其事。我又惊又怒，想不到我敬若神明的大哥会这等事来。他当时叹了气，说他也是受人蒙骗，才下了这等错事，如今悔之晚矣。他正找当初挑拨他的人算账，因为这个人才是罪魁祸首，同时他也想尽办法去弥补自己的罪愆。后来我才知，他打听到了珍儿的儿，把他送到了华山派门下，以让他成为名门正派的弟，将来能人地，光宗耀祖。我见他确是无心之过，而且又尽力赎罪，便也无话可说了。”

李无为：“大哥可知那小孩姓名？我也许认识他呢？”

曲奔摇：“这就不知了，华山派那时声誉正隆，哪把我们这些寇看在里，我也没去打听。”

李无为：“那后来又如何？”

曲奔：“后来她又找武大哥斗了几场，但双方武功差得太多，每次她都败下阵来，不过武大哥从未伤她。她心灰意冷，便息了报仇之念，隐居起来。我也常去找她，盼她能回心转意，但一切都已经不可能了。她对我只是淡淡的，既不亲密也不疏远，就象是最平常的相识一般。我的一番真情付诸，真是伤透了我的心。但我一直没有死心，就算能看她一，我也就心满意足了。兄弟们都劝我以大业为重，只要功成名就，好女人还不趋之若鹜？但我就是听不去，后来他们也不来劝我了。这些年来，我知他们都有恚怨鄙视之心，但我是一辈也不能忘情的了。”

他凄苦地望着李无为，：“李兄弟，难我错了吗？”

李无为黯然：“大哥没有错，金前辈也没有错，甚至武老爷也没有错，怪就怪天意无常，对人太不公平，仿佛要把一些人的痛苦移加到另一些人上，使幸福者更幸福，不幸者更不幸。岂不闻‘黄金满屋寿偏长，油盐不得愁断，世事变幻本无常，一任西风白杨。’”

曲奔呆呆地：“她未满五十便先我而去，还不是憋在心里的悲苦减了她的寿？为什么好人总是短命，祸害则能贻千年呢？”

李无为：“红颜薄命，才夭折，自古至优至之，必难持久，此所谓昙一现、黄粱一梦也。天意使然，我辈又如之奈何？”

曲奔望着一坏黄土，青青绿草，想起无穷往事，只觉人生一遭，实是毫无意思，苦苦追求，最后又得到什么呢？伤心之，不觉又是几滴浊泪下。

李无为怔怔地望着他，也不知从何劝起。

*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光，依稀已是日暮时分。

曲奔站起来，招呼李无为：“兄弟，我们走吧！你我一见如故，一定要到黄河寨去盘桓两日。”李无为盛情难却，便应允了。

曲奔回望了那新坟，喟叹：“人是天作之姻，到来却是劳燕分飞；人是真情可以天动地，到来仍是孤家寡人。世事难料，没有理，没有理……”两人携手林而去。

归鸟喧林，斜晖黯淡，天已近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