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存扭动把手，书房门应声而开。里面寂静而黑暗。

墨池会去哪里？思存下意识地打开电灯，吓得惊叫起来，墨池没有声息地坐在那里，面无表情，一动不动，象一尊痛苦的雕像。

“墨池……”思存颤声呼唤他的名字。墨池空的目光向她一闪，又归于沉寂。

思存走上前去，蹲在墨池的边。墨池左边空空的地摊在椅上，靠近残的地方渗斑斑血迹。思存吓坏了，发着抖说，“你怎么了？你还在血！”她手忙脚地把空卷上去，那短短一节柔的残淤青血，伤已经结了薄薄的血痂。

任凭思存慌着，墨池目光空，看着前方，没有任何反应。

思存哭着大声说，“墨池，我知我错了，我是个坏女人，你惩罚我吧，你说句话吧！”她握住墨池的手，把它贴在自己的脸上。那双手又让她大吃一惊，墨池原本纤长白净的双手得象两个馒，关节裂开数细细的！思存看看他的手，又看看他的，蓦然反应过来，他竟然自残！多么绝望的发，才能凭一双手，在上留下那么的痕迹！

“墨池，你这是为什么啊！”思存的泪淌下来，划过脸颊，滴在墨池的残上。咸涩的泪刺得残一阵痛。墨池轻微地颤了一下，今晚第一个动作。

“墨池……我错了。我应该早告诉所有人我结婚的事情……我应该不去选修英语课……我应该和学校承认错误……她们就不会找你了……”

墨池的手缓缓抬起，落在思存的上。就像平时他安她一样，摸摸她的小脑袋。半晌，他抖着嘴，缓缓地说，“你没有错，是我错了。我不应该是个残废，让你被欺负。”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嗓好像上了锈，似乎一百年没有过声音。

“不是！不是！”思存疯狂地叫着。墨池误会她了，完全误会了！“我从没嫌你残废！我不是因为这个才不告诉她们！我只是不好意思说……我真的错了……”思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给了江天南可乘之机……我伤害了你……”她扑到他的怀里，用满泪的脸贴他的脸。的胡茬扎疼了她的心，墨池却毫无反应。她吻他的脸，他却轻轻推开了她。

他用的力气很小很小，思存却几乎被推了个趔趄。他推开了她的心，是意味着他不要她了吗？

恐惧攫住她的灵魂，她哭喊着，“我真的不是嫌弃你……你不能不要我，你惩罚我，但是你不能不要我……”她从没有这样放纵地大哭过，嗓里几乎呕血来。

墨池的目光飘到思存的脸上，闪过意思痛楚，又上归于沉寂。“我想一个人呆会。”他淡淡地说。

“不行，你在血，你脸很差，我得给你包扎，给你吃饭。”思存像个锅上的蚂蚁，焦急地张罗着，却不知先什么。她不敢离开他一步，生怕他从此不再让她来。

“不用，我没事。”墨池的声音更加冷淡。

思存单膝跪在他脚下，抱住他唯一的一条，执拗地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