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说：“你发现了没有，哥哥的脾气很不好，却惟独对我不发火。”思存细一回想，果真如此。

“你知这是为什么吗？”笑容在婧然边隐去，她低声说：“因为当初害他失去左的人，是我。他不想叫我内疚，所以一直对我最好。”

思存惊讶地瞪大睛，冲而：“怎么会因为你？”

婧然把自己陷在枕里，目光变得有些迷离。她慢慢讲述：“那是1969年，我才10岁，哥哥14。一夜之间，爸妈都下放去了，家也被封了，哥哥和我，住在爸爸以前的秘书瞿叔叔家。”

思存从小在农村长大，又是正苗红的贫下中农女。婧然说的一切，她没有经历，也无从想象。

“瞿叔叔也下放了，只有瞿婶婶，每天除了挨批斗，就是要劳动，只有中午晚上两餐时间给我们顿饭，才使我们没有饿死。

街上的孩都红卫兵或者红小兵了，我和哥哥却没有资格。因为我们的爸爸妈妈是走资派领导，我们是黑五类的孩。所有的孩都可以欺负我，为此哥哥没少为我打架。他个，力气也大，但是别的孩人多，总是把他打得鼻青脸。夜晚，我偷偷的躲在被里哭，哥哥就安我，说不到了什么时候，他都不会和我分开，他会永远保护我。”

思存听得呆呆的，无法想象那个为妹妹打架的哥哥就是冷漠的墨池。

“小朋友们都当上红小兵了，着红袖章，特别神气。我羡慕极了，求他们也给我一个漂亮的袖章。他们不但不给，还骂我是狗杂，我生气极了，就和他们对骂。他们就拿石丢我，还动手打我。这时哥哥象个保护神一样现了，他把我护在后，要拉我回家。谁知后面又来了一群红卫兵，不容分说，起劳动的铁锨就往哥哥上砸。哥哥把我推开，让我赶跑，我看到无数的拳大砸向哥哥。”

”

第3章

三

墨池殴打红卫兵犯的是政治罪，刚巧被他打得最狠的红卫兵目昆是温市长死对的儿，公报私仇，墨池被投看守所。其实他寡不敌众，才是受伤最重的人。他鲜血淋漓，上多挫伤，疼得发闷，应该是断了肋骨。右似乎是骨折了，钻心的疼，最严重的还是他的左，膝盖被铁锹砍得可见骨，却麻木得受不到一丝疼痛。昆不允许医生为他治疗，没几天，伤已经溃烂发臭。

看守看他可怜，偷偷告诉他，只要跟昆说几句话，就有可能被送去医院。包包伤消消炎也能少受罪。墨池年轻气盛，不但一句话不肯说，连看守送来的饭菜也被他砸了去。气得那个中年看守也不再理他，说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倔的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