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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光义被搀到一座楼门旁，只见走在前边拿手电筒的姑娘回对他旁一个姑娘轻声说：“冬梅，去看看，有人没有？”

肖光义摔得不重，昏迷醒来以后，只是觉得左十分疼，走路不敢落地，但他咬牙关持着。他本不想让两位素不相识的女人来搀扶，可又实在不由己，只好任她们扶着走了。天黑，他看不清几位女人的面孔，就是方才借着微暗的手电筒的漏光，也没大看清楚，只觉得这几个女人很年轻，好像都是大姑娘，说话声音虽然低而且急，但都很斯文，很诚恳。所以他一下就信任她们了，把传单掏给她们看。实际在那情况下，也只有此一招了。

黑睛又眨了眨，然后一咬牙，一坐起来，又用手撑着草地，挣扎着往起站。他站得很吃力，冬梅忙伸手搀住他，柳絮影也搀住他另一只胳膊。他站起来了，往左右看看，摇着轻声说：“不用搀，我自己能走。”

卢淑娟忙说：“搀着你走吧，走快，走轻些，到我房间去。”说完她在前边走，柳絮影和冬梅仍然搀扶着他。几个人悄悄地，尽可能快步地向后楼门走去。

他们了楼门，楼门里静悄悄的。走廊里灯光不太亮，但是一切东西却又照得清清楚楚，是经过采光设计的。这时走在前边的姑娘加快了脚步，搀着肖光义的两个姑娘也增加了力气。肖光义当然明白这是到了要关，便也忍着剧烈的疼痛，用尽全的力量，着满汗挣扎着走，接着又拼力往楼梯上爬。在这情况下他当然难以观察周围的环境了。但是他却立即觉到脚下踩的的东西是地毯。他对地毯的觉是特别锐的。为什么呢？是因为他经常踩地毯吗2不，恰恰相反，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二次踩这玩意儿。第一次是他念小的时候，跟着一位经商的远方叔叔上送尔旅馆，当他一脚踩上那绿绿的玩意儿的时候，他几乎都不敢再接着踩下去，这简直像把他家的棉被铺在地下让人拿鞋脚踩一样，他很心痛。后来他把这觉告诉他叔叔了，他叔叔听见后哈哈大笑着告诉他：把十床绣锦缎被加起来也没有那一块绿绿的地毯值钱……一句话，就在他那少年的脑里打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记：铺地毯就像铺金一样，是把大把的钱撒在地下！也就从这时起，那踩在脚下绵绵的觉就永远他的记忆了，有时还不断重复现，譬如踩在天柔的草地上，踩在他外祖父房后那厚厚的青苔上，都有踩地毯的觉，但是真的第二次踩上，却是在今天这非常时刻，这就使他特别惊讶：地下能铺地毯，而且是在屋外的走廊里，楼梯碰上——虽然这地毯不像送尔旅馆的那么和，但是也绝非一般人家了……对，他家那的院墙，那幽静的后园……所有这一切，都说明这是一家门贵族了。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往四周看了看，呀！墙上也和迭尔差不多，有枝形的灯，有用镜框镶着的名画，墙角下还摆着大的瓶……就在他歪过脑袋往墙上看的时候，无意中瞥见了右边那位搀着他走的姑娘，他忽然一愣神，哎呀！那张丽的鸭形面孔怎么那样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是哪里呢？她是什么人呢？她不是叫冬梅那一位，那位在左边，力量比她大，她……他很想再看她一，以唤起他的记忆，但是前边那个姑娘已经推开一扇门，他被迅速地搀门里。当门被轻轻推上以后，前是一片漆黑，比楼外还黑……在黑暗中只听一位姑娘说：“不要开灯，把他扶到沙发上去。”

，卢淑娟忙对那黑睛说：“你能站起来跟我们走吗？”

被唤作冬梅的姑娘像只小猫一样钻楼门里去了。不大一会儿又从门里钻来说：“没有，快！”说完，她又过来搀着肖光义。肖光义到这回她靠得更近，用的力量也大，像是准备最后冲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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