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开门去看看。”秦得利把传单往小兜里一揣说。

齐德荫伸手拉开门关儿，小门吱呀一开，众人一齐拥了去。齐德荫和他的小妾每人手里拿一把电向四外扫着照。秦得利嫌小妾照得不地，一把接过来迅速地晃动着，忽然他听见西边墙下好像有动静，便一移电光，向西墙下照去，哎呀！有人！在十四五步远的墙下，有一个小家伙在往后退。随着电光这一晃，特务堆里有好几个人发现了，齐德荫的手电光也跟过去了，几个人同时喊起来：“有人！谁！站住！……”

正在这时，只见那小家伙猛往墙外一跃，双手一抢，黑乎乎的两个玩意儿飞过来了！其中一个正对着站在前边的秦得利飞来，这小忙一躲，他躲过去了，站在他后边的王天喜可遭了殃，不偏不斜，正打在他脑袋上，只听“啪”“妈呀”一声，他脑门上立刻“白浆”四溅，黏糊糊地迸了秦得利一脖颈，其他人脸上、上也都溅上了。哎呀！这是什么“奇怪武”，没声就炸得人“脑浆迸裂”！与此同时，另一个“奇怪武”也在墙上“炸”开了，这个溅开来的“白浆”更多，而且不光是发黏的，还夹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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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是因为会日本话的齐德荫是日本人面前的红人，今天当了警察署长，过些时候说不定就会蹦到自己上去；二是因为在突击刑讯作家上萧的案上得了手，虽然在王一民的问题上他没有捞到片言只语，但是在主要目标上却达到了目的。当他把那份“字据”呈献给玉旨雄一的时候，这个经常对他瞪着小圆珠的日本竟把睛笑成了一，大大地表扬了他。他也因此而兴采烈。所以当他一接到齐德荫的邀请的时候，就立即应允，并且把筠翠仙也领来了。这除了因为他要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玩乐一番，以消除一天一宿刑讯上萧的疲劳之外，另外还因为齐德荫新纳的小妾是北市场唱蹦蹦戏的，早年和葛明礼也勾搭过，又和唱落的筠翠仙投缘，所以就兴兴地一同前来了。同来的还有秦得利、王天喜等十四五个人，摆了两大桌酒席。除了唱落的和唱蹦蹦戏的助兴之外，还从怀楼和莲香班叫来了吕翠翠。朱丽丽、李玫瑰等名把盏相陪。于是杯错盏、猜拳行令地大吃二喝起来，真是脏言秽语中夹着声气，暴的笑骂声中飘来柔声媚。他们从午后三一直闹腾到晚上七八钟，葛明礼才领着筠翠仙辞去，还有几个人也陆续走了。剩下秦得利、王天喜等十来个好赌的家伙留下来推牌九，于是又长长短短、天杠毕十地喊叫起来。从七八钟又闹腾到过半夜，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牌桌，由齐德荫领着唱蹦蹦戏的小老婆，打着手电筒送客房。当他们走到角门前，齐德荫刚要伸手去拉门关儿的时候，忽然发现门里夹着两张折叠得规规整整的红绿纸。这是什么玩意儿？一小时前他送一个中途退赌场的特务走的时候还开过这扇门，这红绿纸一定是方才来的。凭着他那条反动神经的，上预到可能现了情况。他忙伸手拽一张红的打开看，几乎与他同时，秦得利的手也伸过去拽下来那张绿的看。其他警察特务也神着脖看。不看则已，这一看都大吃一惊，原来是反日救国会宣传汤北大捷的《告哈尔滨市民书》！这群特务都知反日救国会是共产党领导的群众组织。关于饭田大住全军覆没的消息，昨天葛明礼已经对他们透一，并且也知他们的旧同伙吕锡五因此而被投日本特务机关。但是没想到共产党的宣传会来得这样快，而且还把传单送到警察署长家里（肖光义和刘智先并不知这是谁的家），简直是太岁上动土，老虎嘴上。所以首先是齐德荫怒冲冲地说：“真是欺人太甚！到我家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