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得利忙接着说：“依小弟看这事只能从外围人手，先不要沾他本人的边，要神不知鬼不觉地。”

“哎呀，我的大哥！要想不让他发现简直是太不容易了。你别提这小多么灵了。他从一中校门来，拿睛只那么轻轻一溜就看我来了。一路上还不断地跟我绕弯，样像躲闪实际又没躲闪，我要走慢他也慢走，一直到他把那个小衙内给搬来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小是怕我不跟他，故意装躲躲闪闪的样引我上钩的！您说这小有多损！由此我又想到那次在大地包和他碰面的时候，我因为分不开，就派黑五跟他。后来发现黑五被拍死在大门扇底下了。虽然经技术科和法医检查，断定是因大门扇年久失修，腐烂倒塌而致命，可是大门扇怎么倒得那么巧？是不是像小孩下压拍一样，有人在背后拉线，给砸里的？现在经过和这小的再一次较量，我敢断定，黑五也是他砸死的。”

“是呀，我的大爷，秦哥说得对呀！”筠翠仙在一旁言说，“自古以来都是捉贼要赃，捉要双，包公、施公、彭公和刘罗锅那些青天大老爷断案不也都要真凭实据吗，要不为啥还到私访呢。所以要叫我说呀，光说他像那‘要犯’不行，天底下长得相像的人多着呢。还是得想法抓到他的真凭实据呀！”

“你这他妈都是望风捕影的事儿，光断定个用，得拿真凭实据！”

是个小杂一也不冤枉他。”

秦得利知他又要大烟，忙躬退去了。

“大哥，他是不是杂这事咱们先搁在一旁，也兴许人家就是要改换一下品呢。反正现在那老玉旨是把这小玉旨当成传的儿一样看待，遇事都要让他三分。真要是把这小行内惹翻了……”

第二天晚上，葛明礼到何占鳌家里去了。他从北方王献斋何一萍中得知作家上萧不但和王一民是同乡好友，前些时候还住在一块，两人好得简直是不分彼此。

把上萧和王一民连在一块儿真是他意料不到的事情。本来他在前些天已经答应卢秋影，要助他一臂之力，把这个“情敌”抓起来，或者脆掉。这在一般情况下，本来是容易办到的。但是偏赶上日满俱乐成立纪念日，演了《茫茫夜》，玉旨雄一竟那么抬这个酸烘烘、大咧咧的臭作家，使他立刻把要伸向上萧的胳臂缩回来了。后来，当何占鳌告诉他：玉旨雄一让上萧写赞扬日满协和王乐土的戏，又遭到这个书呆拒绝的时候，他就想找个机会从旁烧上一把火，撺掇玉旨雄一下令把上萧抓起来。还没等他找到这机会，就又现了王一民的新情况。这一来就促使他下决心去找玉旨雄一，想法挑起这位“太君”对上萧的憎恨，只要他一，自己就可以抓起上萧，再从他中往掏王一民的底细。即或掏不全秘密，哪怕能抓住一个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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筠翠仙这番话说得葛明礼不语了。秦得利乘机上接着说：“对呀，大嫂讲个比古这一说把小弟也说开窍了。如今之计主要是能抓到他的真凭实据，只要有了凭证，咱们就可以到老玉旨前边去告上一状，连小玉旨都告在里边，到那时候看他还拿什么保他这个‘好朋友’。”

“好吧。”葛明礼说，“就依你了。小翠呀，这一阵戗戗得脑瓜仁生疼，再来两吧。”

“哎呀！大哥！要有真凭实据我们何必费这个劲，伸手抓人就行啦。”

筠翠仙答应着往床前走去。

“那不会不惹他，你跟的时候不会多想藏的办法，不让那姓王的小发现？”

“嗯，你们说的也都在理儿。”葛明礼咬了一筠翠仙递给他的削香瓜，一边嚼着一边思索着说：“要想拿到他的真凭实据，就得赶快摸清他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