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拉奥孔》里所说的“避免描绘激情”的作用吧。

淑娟画完后，又提笔在上边写了《白双飞图》五个字，下款写“淑娟学画宋无名氏《白丛竹图》”。

淑娟才写完，冬梅发话了：“您那上款不题上王老师的名宇啊？”

淑娟似嗔似怪地瞪了冬梅一说：“你怎么知我是给他的，我还兴许自己留着看呢。”

“小，您又来了……”

冬梅刚说到这，外面有汽车声，开门声。她俩一齐扑到窗前去看。一见院的是葛明礼和何占鳌，两个人被斯捷潘恭恭敬敬地让到门房里去了。淑娟眉一皱说：“他们俩又来什么？”

原来自从淑娟在送尔画了《双图》以后，何、葛二人还没有来过。淑娟一想起那天不愉快的遭遇，就不免怨恨这两个人，她几次和妈妈说要找葛明礼来问一问，都被心慈面的妈妈拦挡住了。今天他俩又来了，她就有意要兴问罪之师。她的心思，冬梅不但了解，而且也厌恶这一胖一瘦两个坏，所以她也撺掇淑娟去问他俩，尤其是那位舅爷。

正在他俩计议的时候，老田又把大门打开了。这回来的是王一民。淑娟本来天天看见他，但是今天一见他踏大门，却有些心，脸红。还没等她稳住神，冬梅又一她手，悄声说：“小，他回来了！我看您把刚才说的事先撂一撂，快拿着那张《双飞图》，飞到他边，去说那件‘大事’吧。”

淑娟一边往回袖手一边说：“看你说的，什么大事呀？”

冬梅攥住淑娟的手不放，她几乎挨到她耳边说：“小，您不是那扭扭的小家碧玉，您应该照自己想的去。您就快去吧，去晚了说不定少爷又回来了，又得讲课了。您今天不把话说去，晚上的觉得怎么睡呀！”冬梅一边说着一边卷好《双飞图》，到淑娟手里，推着她走了屋门……

这时候在门房里，葛明礼正在问斯捷潘：“刚才院的那个人是谁？”

斯捷潘正在把他那些失而复得的财宝往一个破旧的小型手提保险箱里装，那专注的情形，好像连同他的心都装去了，以致没大听清葛明礼的问话，他忙伸着脖，赔着笑脸问：“您说什么？”

“我问你刚才院的是谁？”

斯杰潘非常抱歉地摇摇：“我，我没看见。什么样的人？”

“一个中等材的男人，不到三十岁，很漂亮，圆脸膛，大睛，穿一灰布长衫，看样跟这府上很熟……”

“嗅，您说的是那个王老师！”斯杰潘问了句，“您打听这个人什么？”

“没什么。”葛明礼摇摇，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是我认错了人。”

斯杰潘本来没大听清楚这句话，但他正在兴上，又要对葛明礼表示谢之情，没话还要找话呢，便又接着说：“您可别认错王老师，他是个好人，大大的好人！他学问大，教书好，咱老爷才特地从一中把他请来……”

葛明礼听的兴趣本已不大，在带听不听中忽然听到“一中”二字，就像刚要人睡的驴听见鞭响一样，冷丁竖起了耳朵，他忙问斯杰潘：“你说什么？这个王老师是从一中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