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前面赶到。即或不顺利，起码也可以有一路人员赶到。只要有一个人抢在敌人前面，胜利就是属于我们的！”

李汉超说得兴奋，王一民听得更兴奋，他那为游击队的危险境而悬着的心落底了！他兴地说：“那我们一会儿就不光是为你们夫妻的结婚纪念日而举杯了，还要预祝我们在军事上的胜利呢！”

“对。不过后者只能在内心，默默地行了。”

“好，当我和你单独碰杯的时候，就是这‘默默’的内容。”

两个人相对着笑了。接着，李汉超又提了上萧的境问题，他说省委又和他谈了一下，认为对这样有影响的国作家，我们一定要尽量争取、保护。最好的保护办法还是送他到游击区去。如果他不愿在东北地区，还可以设法送他关。李汉超准备和王一民两个人共同和他谈一谈，王一民兴地接受了。

58

王一民离开园街往卢家走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月挂柳梢的时候了。他一边走一边回想着他和李汉超一同上萧的谈话，这场谈话行得并不顺利。当他们试探着提让这位作家离开哈尔滨到“外地”去的时候，上萧竟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他表示决不离开哈尔滨一步。他请他的两位朋友放心，他至死也不会对日本法西斯低、让步或妥协。如果敌人敢于对他动手的话，他就要用死来激励活着的人们起来斗争。他由于喝了几杯酒，说得更加情绪激昂，大有慷慨悲歌，愤然起舞之势。后来，他也谈到柳絮影，因为她也遭受着几乎和他相同的命运，被共同笼罩在恐吓的乌云下面，在这情况下他怎能只顾个人安危，扔下她就扬长而去呢。

李汉超和王一民知这后一条是他不能离开哈尔滨的重要原因。但是在目前情况下，柳絮影又确实不能离开剧团，她一走剧团立刻就得解，台撤掉台岂不要倾倒p何况剧团的斗争又需要她呢。因此他们就没有谈结果来。当王一民离开李汉超的时候，李汉超悄悄告诉他：等上萧清醒以后，他还要和他谈。而王一民应该柳絮影的工作，如果她也能说服上萧走哈尔滨的话，事情就可能有转机了。王一民答应了。

王一民一路上想着这些事，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卢家。完电铃以后，来给他开门的是老田，这老把王一民让来，一边关门一边对他说：“王老师，您不到我们门房看看哪，我们这块儿今天了一件喜事。”

“什么喜事？”

“您不是知老斯杰潘被中国婊拐骗那回事吗？”

“我知。”王一民一边答应一边向门房望去。这一望使他心猛然一震，他借着门上的灯光，隐隐约约看到窗里面有一张大白脸，正盯着他看。他看不太真切，但他已经觉到这是一张不寻常的脸，可能是特务葛明礼的脸。他借着和老田说话的机会，将一转，背对着窗一边往前走一边说，“斯杰潘不是请人帮助抓那骗吗？”他把声音放得很低，低到只有老田能听见。

“对，对。”老田也一边跟着往前走一边放低声音说，“当时我寻思说说就算了，哪知这个葛明礼还真有两下，竟然把那一对行骗的狗男女都抓住了，还把被拐走的金阈、手榴、表、钱都给找回来了。方才葛明礼亲自拿着给了斯捷潘，把斯杰潘乐得一个劲地行礼。”

“这么说葛明礼还在门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