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着一边领着小张走了，连石玉芳张嘴说话的空都没给留。

石玉芳没张嘴，小超可张嘴了，她哇一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喊：“找爸爸，找爸爸……”

小超的哭声李汉超明明听见了，但是却连也不回地走院门。石玉芳一撅嘴坐在那里生气，一直到小超扑到她怀里，她才开始哄她，一边哄一边看着挂钟。挂钟嘀嗒嘀嗒地走着，从九半走到十半，又走到十一半，还不见李汉超回来。这中间小超哭了三次，哭累了睡，睡醒了又哭，嗓都要哭哑了。石玉芳的嗓也要哑了，她接连喝了三碗，再多也浇不灭心这把焦灼的火。

一直到钟声响过十二下，李汉超才汗满面地跑回来，衣服的前心后背都溻了。他屋就笑着对石玉芳又打揖又打躬地说：“劳娘久候，小生这厢有礼了！”说着又是一躬到地。

石玉芳一看他跑得吁吁汗淋淋的样，不由得又是一阵心痛，她扑一声声笑了，忙跑到厨房去用凉投了一个手巾把儿，跑回来递给李汉超。这时李汉超正抱着小超亲呢。小超一边推着李汉超的脸一边喊着：“爸爸不好，爸爸不好，爸爸扔下小超就跑。”

李汉超忙说：“这回爸爸不跑了，爸爸就换衣服，换完衣服就上太岛。”

小超又喊：“爸爸骗小超。”

“爸爸不骗小超，爸爸刚才有要事。”

石玉芳在一旁忍不住地说：“那一会儿再有要事呢？”

“这回天塌下来我也和你着锅盖去！”

“说了可得算数。来，超儿，妈妈再给你洗洗脸。完了再吃几块心……”

“不，什么也不要吃了，到太岛一块吃，抓时间，快换衣服。”李汉超促着。

于是三个人又一阵忙乎。等到刚忙乎完，要往走的时候，冷不防门被推开了，来人势真猛，既没敲门也没招呼一声，一就闯来了。来人是谁？原来就是坐租汽车飞奔而来的王一民。

对这个平常稳重有礼貌的人的失常举动，李汉超和石玉芳都到吃惊和张。还没等李汉超张问什么事，王一民就一把拉住他说：“走，到东屋去说。”他一边拉着李汉超往东屋走，一边对石玉芳，意思是说：对不起，我实在有十万火急的事。

王一民拉着李汉超走东屋，门砰的一声关严了。随着这关门的“砰”声，石玉芳的心也怦怦地猛起来。这回她再也不是方才怕去不上太岛那心清了。她从王一民的神中看来有一迫的大事要告诉小超爸爸，是什么大事呢？该不是他们党里了什么事吧？她的心悬到嗓上了。

这时小超的嘴又撇成个瓢，一边撤一边说：“王叔又，又来找爸爸，爸爸又，又换衣服，太岛又去不上了……”

这回石玉芳忙搂她小声安说：“小超，爸爸有事，小超是乖孩，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