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上萧的时候，上萧在二楼楼梯拐角的地方现了。两个人同时互相发现，同时往一块奔跑……两个人都经过了一场突然袭来的风暴，风暴的表现形式虽然不同，猛烈的程度却差不多，所以都憋着一肚话要说，都有满腔心事要倾诉。因此两人跑的速度都是那么猛，情绪的节奏都是那么快。当上萧跑到楼梯最末一级的时候，柳絮影恰好跑到级下。于是两人互相一张臂膀，地拥抱在一块了。他俩拥抱的烈程度，真像是经过多年生死离，才又相逢的一对恋人。不同的是他们拥抱的时间很短促，不一会就又分开了。因为两人都同时想到：此地不宜久留，要赶快走开！两人对看了一，柳絮影从上萧那锁的愁眉中看他内心里隐藏着无限的痛苦；上萧从柳絮影那蓬的发（她鬓边那枝斜着的六月雪已经不见了），红的圈以及腮边未的泪痕，联想到何占鳌报告时的惊慌样，上断定餐厅里发生的事情一定和她有关。他怜惜地握了柳絮影的手，说了一句：“走，离开这个鬼地方，到我住去。”

柳絮影。两个人手拉手向门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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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满俱乐夜宴后的第二天，李汉超就从上萧和王一民那里知了事情的全经过。因为情况严重，他立即请示了省委，省委经研究后指示：第一，北方剧团是一个在群众中有广泛影响的艺术团，一定不能任其落敌人手中，目前要在剧团里积极地发展反日会会员，成立反日会组织，团结步演职员，开展抵制排演亲日汉戏的斗争，在斗争中壮大我们的力量；第二，支持和鼓励作家上萧拒绝写亲日汉戏的国行动，争取他参加革命的战斗行列。在斗争中要注意他的安全。必要时应动员他离开哈尔滨，如果能先一步送他到游击区去，则是最稳妥可靠的办法，我们需要这样的知识分。当然这一切都要看他的觉悟程度而定，不可之过急；第三，要密切注意敌人对卢运启家的行动。敌酋玉旨雄一在卢淑娟上打什么主意？为什么对她特别兴趣？要达到什么目的？都要尽可能设法清；第四，玉旨一郎这个“谜”要尽快解开，是敌是友要早日分清。王一民同志可以大胆地多接近他，只有多接近，才能看清他的庐山真面目。这是关键人，一定要抓行。

四条指示，扼要明确。当李汉超传达给王一民以后，两人研究决定：由王一民立即把省委关于北方剧团的指示传达给刘，尽快发展柳絮影等步力量人会，成立起会员小组，团结所有能团结的国演职员，起来抵制演汉戏。至于上萧的工作，主要由李汉超直接。王一民目前要突击搞清玉旨一郎的情况，包括玉旨雄一对卢淑娟的意图。

剧团的工作，王一民当天就布置给刘了。刘情绪很，据他反映：剧团的演职员参加完俱乐夜宴以后，绝大多数人都反对演汉戏，连谢捷尔斯克和刘别玉兰那样平常本不过问政治，只讲吃喝玩乐的演员都不同意。他们在不同程度上都是主张为艺术而艺术的，自以为是超越各政治势力的“超人”，是清的艺术家。现在要让他们演汉戏，剧团也要变成汉剧团，他们当然要反对了。尤其对柳絮影被日寇特务机关长侮辱一事，反应更加烈，由此更增了反日情绪。这样一来，连何一萍那样的汉儿，也在明面上顺着大多数人说了。所以刘很乐观，信心十足地表示一定完成党给的任务。

剧团的工作安排完了，王一民就把工作目标集中在玉旨一郎上。玉旨一郎是早就声称要和王一民朋友的，所以当王一民向他一靠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