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的空气立刻变了，笑声没了，人们都睁大了睛看着他，尤其是北方剧团的演职员们，更都神张地直望着他。

人们往起一举酒杯的时候，奏乐队的乐声又起来了，但这次声音和方才不同了，原来在小号的喇叭上都上了弱音，又增添了一些吉他等轻音乐的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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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旨雄一却一也不张，他甚至还轻松地笑着说：“换什么内容呢？那很多呀！譬如敝人方才说的‘人和神’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内容呀！当然这不是三国时代刘备的‘人和’，这‘人和’要充满新时代的神，那就是日满提携，共存共荣的‘人和’。这‘人和’给满洲帝国带来无限的幸福和希望，是应该大书而特书的。所以我建议作家上萧先生——上萧先生来了吧？”

杯以后，整个宴会厅里立刻嗡嗡起来，让酒让菜的声音从每张桌上传来。玉旨雄一又喝了一日本清酒，转对柳絮影说：“今天我们家的主要成员都看了柳小演的戏，除了敝人和内之外，还有我的侄，他是研究中国教育学的，对中国和满洲都有很的情，我介绍他和柳小认识一下吧。”

“好了，闲言叙罢，书归正传。”玉旨雄一摆了摆手说，“今天是日满俱乐成立的喜庆日，我们为什么如此看重这个日呢？又是游艺，又是演戏，又是夜宴……就因为它现了一神。请诸位试想一下，自满洲建国以来。为什么诸事展得如此之神速，是天时乎？是地利乎？答日皆非也。实乃日满协和，一心一德，共存共荣，亦即古人所倡人和之所致也。”

玉旨雄一得意扬扬，摇晃脑地说了这一通以后，又笑了笑说：“敝人每唱王乐土之颂歌，都免不了要说些文绉绉的话，习惯养成，很难改变，还得请诸君原谅。”

等到笑声止住以后，玉旨雄一举起酒杯说：“好了，敝人也等不得了。让我们举起酒杯，为日满亲善，一德一心，共存共荣而于杯！为日本天皇陛下，满洲皇帝陛下万寿无疆而杯！”

“今天的纪念活动，真是一次盛会。使这次盛会更加添的是北方剧团的先生小们的彩表演。他们是满洲帝国的真正艺术家，他们完全可以东渡日本海，到友之国去演。但是演的节目内容要改换一下。就是在满洲国演，敝人也建议你们要把节目内容换一换。”

还没等柳絮影答话，玉旨雄一就

玉旨雄一刚一发问，一直站在他后的何占鳌上往前迈了一步，指着第二桌上的上萧说：“来了，那位就是。”

一阵笑声过后，他又接着说：“人和，是胜利之本源。而我们这日满俱乐，就是人和神的写真，这就是我们如此看重今天这纪念日的主要原因。”

又是一阵掌声。

玉旨雄一向上萧微笑着了，上萧却双眉蹙，一动不动地直望着他。

玉旨雄一仍然毫不介意地微笑着说：“上萧先生是非常有写作才华的满洲作家，就像柳絮影小是非常有表演才能的满洲艺术表演家一样。所以我建议你们再度合作，继《茫茫夜》之后，写一、演一沤歌王乐土的话剧，它的名字应该叫《朗朗天》，就是让朗朗的青天覆盖着无边的王乐土的意思。关于这意思，我还要和上萧先生单独谈一谈。现在，在这即将开始的酒席筵前，不宜再多谈这严肃的内容了。是呀，有的先生已经等不得了，诸君看……”说到这里他一指和他同桌的哈尔滨市特务机关长小原松太郎说，“小原君睛一直盯着那盘生鱼片，都要来了……”

静默好久的宴会厅又发了笑声，小原松太郎那黄面饼一样的脸立刻涨得通红，好像连那剃得溜光的秃都红了，他极为尴尬地咕哝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日本话，又惹得玉旨雄一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