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时间就挥洒如此生动的艺术作品，真使一郎大开界。一郎再一次向您表示敬意。”说完他又鞠了一躬。

这叔侄两人的一番赞词，不但使葛翠芳和兰、冬梅目瞪呆，更使卢淑娟啼笑皆非。她是真不知日本人对乌有如此吉祥喜庆，和中国人完全相反的看法。她原意是想借乌来嘲讽他们叔侄二人一下，题上“齐年”二字也是要加这个意思，“千年王八万年”，写上与‘济年“不就明指他们叔侄二人是”王八“吗。哪知结果却是适得其反，侮骂人的画变成了歌颂人的妙艺术作品，这怎能不令卢淑娟啼笑皆非！她涨红着脸，机械地对玉旨雄一叔侄连说了两句”不敢当“就没词了。

正在这时，何占鳌和葛明礼一同来了，两人同时对玉旨雄一立正躬说：“回禀阁下，一切都阁下的吩咐安排好了，几时画完几时戏再开演。”

玉旨雄一大笑着一挥手说：“上就开演吧，不要等了。”然后又转过对卢淑娟母女说：“我们上去接着看戏，戏演完以后，俱乐要设晚宴招待北方剧团全演员。我们全家席，希望夫人、小也能赏光。”

玉旨雄一刚说完，玉旨一郎上对玉旨雄一说：“叔叔，卢夫人和卢小是今天晚上理所当然的上宾，是应该坐首席的。因为北方剧团是卢老先生开办的，夫人和小是代表卢老先生席宴会的。”

“对，对！一郎说的大有理！”玉旨雄一一拍手说，“那就这样决定了吧。现在请夫人、小先去看戏。”玉旨雄一把手向门外比量着。

葛翠芳一皱眉，她还要说什么。卢淑娟一拉她说：“妈，咱们就先去看戏吧。”

卢淑娟说完扶着她妈妈就向门外走去。

玉旨雄一等一行人也跟着走了去。

53

《茫茫夜》的最后一幕快要演完了。舞台上是沉沉的夜幕，萧萧的秋风。剧中女主人公梅枝正和她的人向人世作最后的诀别。他们的前是黑茫茫的松江，那的波涛，将是他俩最后的归宿。

全场静得听不见一声细语，一声咳嗽。悲剧的泪净化了观众的情，连恶人在这一刹那都会中断犯罪的企图，有的也可能就此放下屠刀，重新人。艺术上的潜移默化有时会产生奇妙的作用。

在这静静的剧场里，有四个女人悄悄地、一声不响地离开了坐席，她们就是卢家母女和兰、冬梅。原来当她们从二楼走回剧场的时候，早已等候在剧场门里的王一民，悄悄地把冬梅引到一旁去，非常急迫而扼要地问了几句情况，就让她告诉太太和小：宴会不能参加，要在闭幕前退剧场。退法，等他的通知。他让冬梅在最后一场戏开幕前，到他坐席后边和他碰。他坐在最后一排，是碰的好地方。

现在，她们正照碰后确定的方案，由冬梅在前边领路，正轻手轻脚地向舞台旁边的小便门移去。舞台上黑沉沉的夜使得台下更加昏暗，再加上撕裂人心的剧情已经引住观众的全注意力，所以几乎没人察觉她们在悄悄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