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淑娟一看这情形，脚步立刻放慢了。她不认识那个小老是谁，由于靠他站着一个日本女人，卢淑娟猜想那可能是个穿中国服装的日本人，也可能就是那玉旨雄一？但这一闪念又立即动摇了，在她的想象中，那个杀人不眨的日本鬼，应该是个面目狰狞的家伙，能是这样一个瘦的小老吗……可是站在一旁的何、葛又是那样俯首帖耳的样，这……

上萧今天穿着夜礼服一样的黑西装，雪白的衬衣领上的领带也是黑的。他正对着卢家母女亲切地笑着。

这时候何、葛二人已经领着她们上了楼梯，在二楼楼梯转角的墙上，伸一盏枝形灯，卢淑娟乘着何、葛陪着她母亲转到二楼走廊去的时候，忙展开那张已经被汗手摸得的纸方，借着上的灯光一看，只见那上写着两行钢笔行书：你们的到来，已引起玉旨雄一的注意，可能有所举动，意图不明，最好借故退剧场，切切。

何占鳌急忙在前边开路。葛翠芳也觉得没法在人群里停留了，便和上萧打个招呼拉着卢淑娟往前走。这可急坏了跟在后面的小冬梅。她手里还攥着一个亟待去的纸方呢。她知这纸方里准有要事，不然王老师为什么急着送来？有什么话回家不能说？她看着走在前边不回的卢淑娟着急，急得手心了汗。她想喊小，又怕引起旁那几个人的注意。她双眉一皱，情急智生，把小嘴一撅，埋怨兰不该喊那一声惹得什么人都围过来挤，兰不服气地和她分辩。这时她才喊了声小，意思是让卢淑娟给她俩评评理。就在卢淑娟回过往她前边一靠的时候，她就势一把抓住卢淑娟的手，嘴里说着埋怨兰的话，手里的纸方却过去了。一边一边对卢淑娟使着。卢淑娟攥住纸方，不明所以地看着冬梅。冬梅乘前边几个人不注意的时候，忙对着淑娟的耳边说了句：“王老师给你的，快看看，什么事？”

先听见的还是和兰走在一块的几个人。兰喊时，卢淑娟首先抬起来，接着葛翠芳和何占鳌也看见了。几个人都兴地叫着“先生”！只有葛明礼瞪着凸的大珠，直勾勾地盯着没有放声。

这时葛明礼着急了，他对何占鳌使了一个，就大声地对葛翠芳说：“妹妹，快到房间里去吧，不要领着淑娟在这挤了。”

卢淑娟看完纸条，不由得暗中哎呀了一声，心也怦怦起来。她顾不得告诉冬梅，一边将纸条成一个小纸团，小手提包里，一边快步向前撵去，她想招呼住妈妈，假说疼，好离开剧场。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当她转过楼梯的时候，只见一个房间门敞开着，房门站着一个穿灰串绸长衫的小老，他旁边站着一个穿和服的日本女人，后边是一个穿西装的大个中年男人。三个人正在和妈妈互相行礼，那个日本女人双手在膝盖上，一边不断猫腰行礼一边嘴里还说着什么，妈妈也对她还着礼。何、葛两个人恭恭敬敬地侍立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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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淑娟走到上萧面前，兴奋得脸发红地说：“您写得真好！真动人！我祝贺您介‘葛翠芳也激动地着。何占鳌咧着嘴笑。他对上萧有好是因为他儿北方王献斋在这戏里演那罪恶的封建官僚，演得也很红，给他这个老增加不少光彩。

卢淑娟本来还有好多话要说，但是不容空的观众已经围过来了。上萧最怕这场面，窘得脸通红。他本来想陪卢淑娟母女走走，一见这情形，连忙拱着手说：“伯母，卢小，改日一定到府上登门请教，现在少陪了……”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可是观众却围着不肯让路，有几个青年男女还掏小本请他签名……

卢淑娟还没想明白，那边已经叫上她了，是妈妈在回叫她，她只好着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