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民忍不住笑起来，他着歉意地说：“我是开玩笑。有几个朋友约我明天一起去，票也是他们给的，我不能失约啊。”

“吃过了。”王一民对冬梅笑着挥挥手说，“你快报信去吧。”

“我总不相信弟弟

“我走可快，你穿跟鞋能跟上？”

“那三伯母她们呢？”

“爸爸撵他去理发，到现在还没回来。”卢淑娟长吁了一气说，“这几天他神还是不好。昨天我问他和葛明礼舅舅都唠些什么？他说就唠些家常话。可看那样又很不自然，得我也有些不放心了，真想去问间我那特务舅舅。”

“还不知呢。”

卢淑娟不假思索地说：“我跟你走着去。”

“我改穿平底鞋。”

卢淑娟睛一亮，兴地说：“那么明天我们真可以一去了！”

“让她们坐车，乐意坐啥车坐啥车，咱俩走。”

“快给她报信去吧。”

屋里又剩下王一民和卢淑娟两个人了。两人对看着：卢淑娟不由得脸又红了。她半低下，搭讪着说，“明天看剧，爸爸说他多要两张票，想请你和我们一块儿去呢。”卢淑娟第一次将“您”改称为‘你“了。

冬梅答应一声，转跑了。

王一民苦笑着摇摇说：“你真天真！他能告诉你吗？”

“再不让妈妈问他。”

王一民避开了她的睛，走到壶前边，倒了一碗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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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民一笑说：“坐汽车还是坐车？”

原来王一民的票并不是朋友给的，而是化名为田忠的刘给的。刘已经计划剧团当上总务了。王一民没有料到刘竞是那么顺顺当当地接受了这件工作——也包括接受他的领导。而且没等上的伤好利索，就一瘸一拐地“上任”去了。这使王一民一方面很兴，一方面也有犯合计。他不明白一向傲、自负、争好胜、盛气凌人的刘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虚心、谦逊，甘当起元名小卒来了？这前后判若两人的表现使王一民很难理解。他曾向李汉超汇报了自己的想法，李汉超让他多加观察，多加注意，有了情况再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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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到剧团后，正赶上这场日满俱乐的演。他到这是一个关键的时刻，他不知演当中和演以后会发生什么情况，所以他请王一民务必去一下，遇见事情好随时请示。王一民答应了，他知看这场演的几乎要包括所有日伪军政要人，趁这机会，多观察观察，多记住一些敌人，将来会有用的。

“不知，”卢淑娟摇摇说，“爸爸不让告诉他，我们假说上华乐大舞台去看京戏。”

王一民当然一下就听这变化，他没表示什么，微笑着从兜里掏一张招待券说：“你看，我这里已经有了。”

“好。”王一民一边一边看着表说，“今天晚上不知他还上课不？”

“哎。”冬梅响块地答应一声，又转对王一民说，“王老师吃晚饭没有？要不要我给您开饭……”

“天王老问他也不会说，除非是他的日本主！”王一民眉皱得老，一边在屋里踱步一边说，“我现在真有替老担心哪！”

卢淑娟失望了，她勉地笑着。

这就是王一民前去看戏的真正原因。可他没想到卢淑娟和她妈妈也去，还领着两个漂亮丫环，那么招风显的一群，自己躲之犹恐不及，怎么能去凑闹呢。如果依着他的看法，卢家的人明天都不应该去。但是人家已经决定前去了，上上下下又是那么兴采烈地准备着，自己怎好阻拦呢。但愿不要引起什么波澜……哎呀，有一不知她们想到没有？他忙回问卢淑娟：“淑娟，明天看戏的事秋影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