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葛翠芳说，“我要解开一个谜，看看她到底有多大的力能把守全闹得神魂颠倒，到现在还魂不归。”她和卢运启一样，从来都卢秋影叫老名字——守全。

葛翠芳转走了。隔了一会儿满脸笑容地转回来，她告诉卢淑娟说，“我当你爸爸一说，他先是捋着胡沉不语，我一看这是要打驳回，忙告诉他这是人家特意来请的，再说我从来也不看话剧，这回是自己办的剧团演还能不看吗？我还告诉他你也特别想去……”

葛翠芳忙止住话，奇怪地望着女儿。

“我方才说去啦？”

卢淑娟一听，这才恍然大悟，不过她还有不大明白，便又问：“您不是已经认识絮影了吗？她在这住的时候您还陪她吃过饭，谈过话，背后还当我称赞过她，说她是个聪慧不俗的姑娘。”

“您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就张罗上了。”

葛翠芳嘴角微微一动，一丝蓄的微笑说：“我不是对话剧发生兴趣，是对演话剧那个人发生兴趣。”

“可你至少没说不去呀。”

卢淑娟接着说：“谁告诉您我想去来的？还加上个‘特别’两个字！从来也不糊涂的妈妈怎么说起设的话来？”

卢淑娟接到信后很为难，她不愿意到这带有政治彩的集会上去抛面，怕给老父亲招来不必要的非议。但柳絮影演戏她还没看过，于对这位女友的慕之情，她又很想去。去还是不去？她犹豫不决。她真盼望王一民能早回来，好听听他的意见。从吃过晚饭她就站在窗前往大门外看，直看到太快落山了他还没面，真是“望穿秋，也不见伊人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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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说絮影？”

葛翠芳刚说到这，卢淑娟忽然一撅嘴，一皱眉，叫了一声：“妈妈，看您！”

卢淑娟嘴还撅着，但却又忍不住笑了。她的还微低着，从发丝下面撒带嗔地望着葛翠芳说：“妈妈就会哄女儿，爸爸一定是听您这位从来不看话剧的人要看自己剧团的演，才不忍心驳回的……”

“我倒担心爸爸连您都不让去。”

“我去说说看。”

那位大少爷回来了，为避开“求影”的麻烦，在演的前一天，她请人送来一封信，附有两张招待券，信中诚恳地邀请淑娟母女务必光临。

正在她往外看的时候，她妈妈来了。这位三姨太太名叫葛翠芳，今年刚满四十三岁，但看上去还跟三十多岁的人差不多。发还乌黑发亮，细腻白的肤上还没有明显的皱纹，一双和卢淑娟长得极为相像的稍嫌细长的睛，也还显得很有神韵，的材虽说有些发胖了，但并不臃，一黑丝绒旗袍穿在上线条还很好看，真还可以用“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来形容这位妇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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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意料的决定真使卢淑娟有些困惑不解，她忙问妈妈，“您怎么忽然对话剧发生兴趣了？”

“那是在台下呀。”葛翠芳轻轻一拍双手说，“守全是看完她这《茫茫夜》才着了的。我就不明白，说不唱的话剧怎么就有那么大的法？我一定得去看看。我再去问问你爸爸，看看他有没有兴致和咱们一同去。”

“哎哟哟，看把我女儿急的！”葛翠芳拉住女儿的手，拍着她的手心笑着说，“急啥？妈妈到关节要的时候就得把女儿搬来呀。你爸爸一听他这颗掌上明珠特别要去，这才了。妈妈是借女儿的光呢。”

“咦？我看你方才……”

她一屋，正在盼望王一民归来的淑娟就把心中的难题向她说了。淑娟原以为她妈妈不看话剧，所以在这之前没把柳絮影相请的事告诉她。现在说，也没想到她能去，只不过想请妈妈给自己拿个主意而已。哪知她话一，这位平时对话剧极不兴趣的三姨太太却兴致大发，甚至还没等淑娟把心中的难题说来，她已经决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