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忙举起一只手，对着扎枪拼命摆动，一连声地喊着：“大爷！大爷！我认账啊！我，我……”

表从手腕上摘下来了，用双手举向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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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又一激灵：“上哪去？”

老眉一皱，指着表吼：“你还是个偷表贼？”

“说！你是不是偷瓜贼？”扎枪又往下降落半尺。

这可把刘吓坏了。他早就听说黑龙江人野，何况在这荒郊野外，杀了人有谁？他那淡黄的饼脸吓得完全扭歪变形了，圆圆的睛惊恐地盯着扎枪，扯着尖嗓嚎叫起来：“大爷……饶命啊！我，我不是小偷呀……”

“不，不是。”刘忙又摆着手说，“我不偷表。你老看看我这打扮，能穿着背心衩去偷表吗？”

“我我…”

外边是一片矮棵植。不对，比矮棵还矮，大的叶铺在地下，把垄沟都盖住了，叶一旁结着圆圆的东西，有小孩脑袋大，溜圆溜圆的……哎呀！西瓜！那是西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在他又饿又渴的情况下，面前竟然现了一片西瓜地！中医西瓜叫“天然白虎汤”，可以清心、利。解毒、肺。他嘴里着，猫着腰向那既解渴又有营养价值的摸去。当他脑袋探粱地的时候，他又留神向四外看了看，没看见一个人。离他约一百米的地方，有一个用林秸搭的瓜窝棚，窝棚上伸个小烟筒，一缕青烟正在袅袅上升，显然有人住在里面。他不敢心大意了，忙趴在地下，用睛向瓜地寻摸着。他瞄准一个大个的匍匐前，待摸到它跟前，双手抱住，一揪，搞到手中。西瓜分量很重，青绿的上还带着绒，没熟，是个生瓜。他有些失望地放下它，又去摸附近另一个大的。当他的两只手正抱住这个瓜要往下摘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断喝，像炸雷一样从空而降：“哪来的野贼！快住手！”

老真的从上到下打量他一番。这一打量，他又得了一个新结论，一持黑胡说：“啊，我明白了！你原来是个鬼，上了人家大姑娘小媳妇的炕，让人家捉的堵住了，这才……”

“那咋连布衫都耍拉没了？”

“哎呀，你老又冤枉我了！我从来不那肮脏事儿……”

“那就起来，跟我走！”老踏在刘上的脚撤回去了，又横跨垄台，往后退了几步，可是扎枪还对着刘。

老又吼了一声：“走！”

“还敢犟嘴不？”

脚步，眯着睛，努力向外边窥视着。

“村公所！”

刘哆哆嗦嗦地爬起来，了一把上的汗珠，哭丧着饼脸站着没动。

“说呀！说个午卯西来我听

刘吓得叫了一声妈，扔下手中的大西瓜，从地下爬起来就往粱地里跑。他瘸，跑不快，挣扎着跑了十来步，一下被垄台绊倒了，还没等他再爬起来，黑胡老已经赶到，一脚踏在他上，磨得放光的扎枪对准他的脑袋。

“哎呀！”刘忙又哭着哀求着，“大爷，你老可别送我上村公所呀！那我就完了！我，我……”他忽然一伸左手，一边往下摘手表一边说，“我这有块手表，瑞士国的，我孝敬给你老人家，请你老抬贵手，放了我吧。

刘浑一哆嗦，猛一抬，只见从一棵大柳树后边跑一个五十多岁的黑胡老，手持一条扎枪，正横越垄沟，朝他这边奔来。

老怒吼：“你再动一下，我就给你扎个透！”

“不，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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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敢犟嘴！”老抖了抖手中扎枪吼，“我先扎你个透看你认账不认账！”老手中的扎枪好像看就要扎下来了。

“是，是。我是偷瓜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