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怀凌云志，起舞向太空。惜未逢盛世，国误英雄’的绝句呗。我已经念给王老师听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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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梅的黑睫忽闪两下，明白了。她立即跑到一架紫檀的书橱前，打开玻璃门，从里面一张玉板宣纸，拿着跑到写字台前，把宣纸铺开，用玉石仿鉴压好，从笔筒里选一支胡魁章的中楷狼毫（她知小最使这笔），然后打开半尺见方的大白铜墨盒，又掀开端砚，拿起徽墨，从一个玉雕的小蛤螟嘴里往砚台里滴了数滴清，然后轻舒手腕，熟练地研起墨来，一边研一边拿睛膘着卢淑娟和王一民。她似乎已经窥见他俩的心灵，尤其是她那小的。知她愿意写，只是还不大好意思。那么自己就大声研墨吧，好写字的人听见这研墨声手就，就像会打猎的人听见野兽叫唤就要拿起枪来一样。冬梅手腕上用力，放大圈一抢，研墨声哗哗响起来。

卢淑娟脸微红，用兴奋得发亮的睛看着王一民说：“王老师如果这样说，我就应该把这胡涂抹的四行字毁掉了。”说着就像真要动手一样。往写字台前移动了一下。

“您可不是随便说话那人。”冬梅对王一民说完又转对卢淑娟说，“小您看这样好不？冬梅上铺纸研墨，您先把那四句写下来，然后再请王老师把修改的也写下来，这样两下一对，不是很好嘛。”

卢淑娟接过笔，又对王一民微微一笑，然后俯下，悬着腕，站着写起来。她写的是楷书多于草法的“行楷”，是脱胎于王羲之的《大唐三藏圣教序》的。只见她下笔非常自如，轻重徐疾，抑扬顿挫，运用得特别得，写的字中显娟秀，劲健中妩媚，使王一民不由得暗暗称赞。

“是吗！”卢淑娟转对王一民说，“这可得请王老师指教了。”

“冬梅哪能都背下来呀，不得挑主要的回禀小吗。”说到这里，她又转对卢淑娟说，“小圣明，您会听来我说的都是实话的，若依婢的意思，这张画就先挂这屋吧。您就手把那首五言绝句也题到画上。”

王一民接过笔微笑着说：“小的诗文和书法，都使一民望尘莫及。现在狗尾续貂，望小不要见笑。”

冬梅忙摆着手说：“哎呀！也没见着你们二位这样的人，本来都是满肚墨

卢淑娟双眉一挑，“哎哟”了一声说：“我那是草稿，还没，平民声都不对，我还要改呢。”

“别再说了。”卢淑娟嗔怪地一摆手说，“哪来的五言绝句？”

“冬梅不敢，冬梅说的都是实话。”冬梅又稍稍屈了屈膝说，“您光是赞的词就用了一大堆，什么‘英俊’，‘漂亮’，还有什么‘满的豪气仙骨’，这不都是您说的吗？”

这一招果然有效，卢淑娟和王一民又对看了看，她的脸微微一红，又微低着嫣然一笑，轻轻说了声：“那么淑娟就献丑了。”

“哪里，哪里。”王一民连连摆着手说，“我那是随便说的……”

卢淑娟写完了那首五言绝句，直起腰来把笔往王一民面前一递说：“请王老师批改。”

“您不用改了。”冬梅又一指王一民说，“王老师已经给您改好了。方才正要念给我听，您就来了。”

“可是我那上下还有不少话呢。”

冬梅说完就直看着两个人，等着回话，可是卢淑娟看看王一民，王一民又看看卢淑娟，两人笑地把低下了，都没说话。

王一民往起一站，也轻声说：“一民奉陪。”

卢淑娟和王一民一同往写字台前走去。冬梅忙停下研墨，拿起狼毫，拨开笔帽，熟练地在端砚里了笔，又迎着灯光看了看笔尖，然后递给卢淑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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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对冬梅一挥手说，“你怎么又编起我的瞎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