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可真把王一民逗乐了，他乐得闭不上嘴，乐得弯下了腰。

冬梅又摇着说：“可就是拿不来。

“谦虚呀！”

“说我要看看。”

“叫蒙娜丽莎吧？”

“不是我词多，是我们小为您费的心思多……”冬梅说到这，忽然又一拍手说，‘哎，对了，小还为这画像题了一首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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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说的话很多。”王一民转过来说，‘你们小诗写得好，意思我也完全理解，但是我却不能完全接受。

“又光是一个字？”

“什么德？”

‘不，我不是说不像。“王一民摇着说，”是觉得超过我本人太远了，我哪有那么英俊，哪有那么漂亮！那满的豪气仙骨，真使我有自惭形秽之了。在这情况下，我怎么能用过多的赞词呢。那不是等于称赞我自己吗。

“怎么不对劲？”冬梅仰起涨红的面孔，忽闪着黑睫说，“是画得不像？还是……”

“还词多呢，刚才都要让您给急没了。”冬梅撅起嘴说，“我原以为您一看这张画就会喜笑颜开，赞不绝，哪知您竟是那么冷冷的……”说到这里，冬梅忽然眨了两下睛，把脸往前一伸，有些神秘地问，“哎，王老师，您是不是在我睡着的时候，一个人偷着看都乐够了，当着我面故意这样的？”

惜未逢盛世，国误英雄。

冬梅憋不住乐，扑一声笑了，她指着王一民说：“您哪！对画那么冷冷的，对一首诗就急成这个样。您别急，题诗在我这呢。

王一民也乐了，一冬梅说：“鬼丫，跟我拐这么大弯儿，快拿来吧。

“那就从嘴里往拿吧。

“说你词多你这同真的没完了。”

王一民站在窗前，仰看着夜空，默默地听着，冬梅念完了，他还一动不动，冬梅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悄悄地走到他后，轻轩地问：“您听怎么样？”

“好。您听了。”冬梅往后退了两步，又轻轻咳嗽一声，仰起，庄重地，像一个真正演员似的念：怀凌云志，起舞向太空。

“说什么？”

王一民急说：“你跑一趟，拿给我看看吧。”

冬梅的睛瞪大了，她忽然一拍手，有所领悟地说：“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呀，您，您是在发扬一德呀！”

冬梅的睛又瞪大了：“您又来了……”

“哎，不是让你偷。”王一民也摇着说，“是让你那个……唉！必要的时候你也可以和小说嘛。”

王一民忙问：“在哪呢？”

“不行，不行。”冬梅板着面孔摇着说，“这画还是我偷偷拿过来的呢，一会儿还得偷偷送回去。您再让我去偷……”

冬梅也乐了，她一边乐一边指着王一民说：“猜着了！猜着了！”冬梅止住乐，变得颇为严肃地说，“我说嘛，您是应该看着乐呀！您不知小为这张画了多少心思，她先用铅笔画，画完了，完了画，一连两天，她茶不喝，饭不想，就坐在这画前边端详，一直到把这张画画来，她还是不满意。我说这张就让人叫绝了。她却摇着告诉我说，外国有一个叫什么芬奇的，画一个叫什么丽莎的女人像……”

“好！”

“那您自己怎么不去说？”

王一民一听忍不住笑着说：“小冬梅的词真多！”

“我？唉，你怎么不明白呢！”

“对！叫蒙娜丽莎！小说，那个画家画了一辈蒙娜丽莎，一直画到死还没画完呢。您这张画呀，她也备不住画一辈呢。将来也要成世界名画呢。”

“对。让我装在心里了。

王一民一眨睛，忽然一指冬梅的心窝说：“是在这呢？”

“在小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