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在小屋外低低地咳嗽两声，随即手托盘走来了。还没等王一民和柳絮影看清他托的是什么菜，只见他对着柳絮影一乐，又一指她说：“哎哟，果然是柳小！方才我就觉着像，这一摘墨镜我才敢认了。”

王一民听完后说：“是很顺利，可是还要警惕，明枪撤去，暗箭会不会又伸来？今后要在警惕中行战斗。”

王一民和柳絮影这时才注意到托盘里的菜，只见除了王一民要的饼之外，还有一盘沙拉、一盘生鱼片、一盘压卷。

“听到这些情况以后，淑娟还不放心，又特别派她的心腹丫环冬梅，到我们家去了一趟，真像葛明礼说的那样，守在我们家的警察、特务是今天早晨撤走的，临走前竟然给了歉。家里给翻得盆朝天碗朝地，连天棚都给挑了，敌人还虚情假意地张罗着要给收拾，我妈妈没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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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你……”老何看看柳絮影，嘴于张，说不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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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冬梅把我平安无事的情况也告诉妈妈了，她老人家听了也很兴。蒙在我们家屋上的这片乌云就这样散了。”

老何憋得脸通红的说：“我

柳絮影领悟地着。

王一民看看这些心调的菜，又看看老何，奇怪地问：“何大爷，今天非年非节，您为什么要‘敬’我这些菜？”

我今天心里确实兴啊！事情解决得太顺当了！昨天晚上，淑娟领我去找了卢老伯，老人家听了后一方面对我弟弟赞不绝，一方面又对葛明礼骂不绝声。他当时就往葛明礼家里挂电话，告诉葛明礼我是他办的剧团的台，如果对我有一伤害，拆了他的剧团，他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也说了我和弟弟是一母两父，毫无情，请他抬贵手，放开我和我的父母，不要再给任何刁难。葛明礼答应他连夜安排，尽快给他这位‘妹夫’一个满意的回答。果然，今天早晨葛明礼亲自坐着汽车跑来，说一切都‘妹夫’的吩咐办了，守在我们家的警、特人员已经全撤回，并且告诉街长、保长、甲长和派所，说我们家是满洲帝国的安顺良民，今后要好好看待。这时候我才知他们已经派特务到剧团去‘蹲坑’，准备抓我。葛明礼说对剧团他也和对家里一样，都代清楚了。

王一民不解地问：“什么事？”

老何说得柳絮影的脸发红，她一边笑一边用手遮住了半边脸。

王一民忙笑着问：“何大爷认识柳小？”‘“认识，认识。”老何一边往下放托盘一边兴地笑着说，“是在戏台上认识的。改换便服这还是第一次见着。可台上台下差不了多少。恕我老说句俗的话，柳小在台上像月里的嫦娥，在台下也像天上的仙女下凡，照得咱这小屋都亮堂了！”

“什么事，您说吧。”王一民一指柳絮影说，“不要把柳小当外人，凡是对我能说的话对她都能说。”

王一民也被老何说得笑起来，一边笑一边问：“何大爷也看话剧？”

“从前不看。不，说不看还不够，是本不看。平常就听听京戏。可是自从看了柳小演的话剧以后，我这老脑就变过来了。柳小在台上不唱，可是说起话来比唱还好听，您能让看戏的人跟着您笑，跟着您哭；您喜谁咱们就跟着喜；您恨谁咱们也跟着恨，您就像有法一样，简直能在咱们脑袋里行云播雨。咱老何这一辈也看过不少名角，可哪个能比得上您！您今天能到我这小吃铺来吃饭，真给咱增光添。咱一定要好好招待招待您。”他说到这里一指托盘里的菜说，“这几盘，是我敬玉老师的，回我再单敬您几盘。”

“敬你这些菜我还嫌少呢，你呀！平常何大爷长何大爷短的，看着不错，可有这样事你竟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