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招待客人，今天也……”

柳絮影忙对老妇人嗔怪地一撅嘴说：“妈妈！”看您……“

老妇人忙摆着手说：“好，我不说了。”接着又转对王一民笑着说，“那就请王老师到我女儿屋里去坐会儿吧。我们这板夹泥的小房，既狭窄又寒酸，可我女儿的屋倒还净。您先和她唠着，我服侍她爹吃完药，就几样可的菜，我们全家陪着您吃顿晚饭。”

王一民一听忙站起来说：“您可千万不要费心，小侄晚间还有事情……”

王一民话没说完，躺在小炕上的病老人发话了：“王老师，您就别客气了，今天一定不能让您走。您别看我们这小屋不起，小屋里的菜可是别有风味，我敢夸下海，您在任何楼大厦里也吃不到这味。如果不是让我拖累着，让我这老妻开一个专风味菜的饭馆，保能和北京那些有名的四合院家饭馆争个低上下。就连老朽也是因为难舍她的可味，才不愿意早一天闭上睛。”

老人说完哈哈笑了，笑得老妇人脸发红，她竟然也了一个和柳絮影方才嗔怪时一模一样的表情，一撅嘴说：“看你说的……”

两位老人的笑一也没染柳絮影，她微嚷双眉，对着王一民向外屋一比量说：“请过那屋去吧。”

王一民微笑着向两位老人说：“小侄少陪了。”

王一民被柳絮影领了东屋。这小屋不大，却是别有天。墙是用白暗糊墙纸裱糊的，一张白单人床上铺着白床单；一台小巧的梳妆台，上面摆着简单的化妆品和梳妆用；一只茶几旁摆着两把小型扶手椅，王一民就被让坐在那上。面对着王一民的墙上挂着一幅人肖像画，是典型的中国白描画法，用墨线勾勒一个妙龄女郎的像，这女郎眉很像柳絮影，却又不是她。画纸已经黄旧，可能画龄已超过柳絮影的年龄。画像两旁挂着一副同样黄旧的对联，对联上写着：莫衣冠尽优孟本来儿女即英雄对联题着上下款，上款是“书赠云娘”，下款是“月楼学书”。字是学颜真卿的，写得虽有些笔力，却状如蒸饼，缺少灵气。使王一民觉得奇怪的是，柳絮影为何在这雪白的墙上挂上这样书画？从对联的内容上看，很像书赠一个坤伶的，那么这位坤伶是谁呢？柳絮影当然也可以称为坤伶，但是写这字画时她可能还没来到这人间呢。王一民想到这里不由得又端详了一下那张肖像，越看越觉得像柳絮影，忽然间她联想起柳絮影妈妈那清脆的嗓音，轻捷的脚步，纤细的手指，以及小院当中的黄沙土地……啊！这位老妇人莫非是唱戏的？是女艺人？那么那位卧床不起的老人又是什么的？他们这一家简直是充满了神秘的彩。

柳絮影站在一旁见王一民直盯盯地看着那书画，便惨然一笑说：“我知您为什么直瞧这书画，您是不是觉得挂在我这屋有些不够谐调？”

‘不。“王一民摇着说，”我只是不知这位云娘是谁？她和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