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明礼忙从门旁走回来，躬着低声问：“你老人家要不要稍微休息一下，养养神，隔是卑职的寝室，那里备有糖果心……”

玉旨雄—一挥手说：“不必了。”

这时走廊里响起脚镣的响声，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罗世诚现在门前。后面跟着秦得利。他右手端着手枪，左手拿着一个黑本。

一天一夜之间，罗世诚完全变了样。原来红的脸膛上布满了伤痕和血污，伤痕还在往外渗血；一双极有神采的睛变得呆滞发直，白珠上布满了血丝；衣服被撕打得七零八落，血迹掺着泥土使白衬衣变得黑、条紫一块；那直的大个变得好像低了一，伤疼和无力使他佝偻着腰，他用一双着手铐的手拽着一绳，绳系在脚镣于上。这副号加重的脚镣，使他步履异常艰难，一步一步往前挪动着，挪到门里不远，就站住了。

这时秦得利抢前一步，对着玉旨雄—一哈腰，直着嗓喊：“报告，凶犯罗世诚带到！”

玉旨雄一那张铁青脸绷得的。他对秦得利一挥手说：“把抢收起来！”

秦得利应了一声“是”，忙把手枪别在便服腰带上。然后又走到玉旨雄一面前，双手举起黑本说：“这是审讯记录，请阁下过目。”

玉旨雄—一手接过本，一手指着罗世诚对秦得利说：“谁让你们这样待一个青年学生？王神哪果去了？还不快把他的刑除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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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得利一愣神。葛明礼忙应了一声“是”，又对秦得利一挥手说：“发什么呆！跑步去取钥匙，快！”

秦得利这才应声转跑门外。

玉旨雄一回坐在圈椅上，翻看黑本的审讯记录。记录本上几乎是一片空白，在罗世诚名字下面只记了几句问话，没有任何回答。玉旨雄—一皱眉，举起本要摔，但忽然又停住了。他把本轻轻放在写字台上，又往旁边一推，抬起来看着罗世诚。

罗世诚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看。满脸的伤痕和血污掩盖了他的脸，使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秦得利跑来了，他手持钥匙，迅速地打开了罗世诚的手铐脚镣。

玉旨雄一转过对葛明礼说：“还不快请罗世诚同学坐下。”

葛明礼一边答应是，一边转过对秦得利命令：“给他搬把椅！”

玉旨雄一不满地瞪了葛明礼一，葛明礼没看见。

秦得利忙跑过去搬起一把靠背椅，放在罗世诚后。

玉旨雄—一瞪睛说：“怎么？连声请坐都不会说吗？”

秦得利又忙对罗世诚一哈腰说：“请坐，请坐。”

罗世诚没有看他，慢慢地坐下了。他的动作吃力而迟缓。

玉旨雄一又对葛明礼说：“罗世诚同学是坐在你的办公室里，应该是你的客人。你怎么对待客人这样冷淡呢？连如何招待客人都不知吗？”

葛明礼张了张嘴，不知所措地看着玉旨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