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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民走屋，丁于微微欠了一下，把手往写字台旁边靠背椅上一比量说：“王先生请坐。”

罗世诚他们三个占的房间不但好，而且靠一，很清静。他们把房间收拾得净净，红漆地板得溜明锃亮，床单浆洗得板板整整，墙上还挂了一张建国的挂图，两把网球拍，一张课程表。

“昨天是星期天，学生不在班级上，班主任不能对学生的行为负责，这一校方是清楚的。”

王一民听到这里上郑重地说：“不错，我说过他是好学生。我们看学生好坏，首先看成绩，罗世诚从初中到中考试从来没过前五名，年年得品学兼优的奖励，这难不应该说是好学生吗？”

丁于看了一下手表说：“就要到八钟了。八钟全校师生要急集合，我已经和校长、副校长通了电话，他们也都来。所以咱们先简单谈几句。”

“可是这学期他完全学坏了！”丁于一拍桌站起来，在屋里蹦着，喊叫着，“那一次竟然对我行野蛮的人格侮辱，那场恶作剧至今还历历在目，一想起来我就气满膛。简直是野蛮民族！就在他了那样的坏事以后，你还极力袒护他，为他开脱，这回我看你还怎么办？”

丁于用手推了一下镜，突然问：“昨天北市场发生了一起重大的反满抗日案件，王先生知吧？”

王一民看着丁于那副蹦的猴相，再一想起他说的那场“恶作剧”，几乎真要笑来。

“没有去吗？”

罗世诚自今年寒假期间参加了共青团以后，夜里经常有活动。开学的时候，他和另外两个步同学把行李搬学生宿舍，占了一间三个人住的小房间。主要是为了夜里活动方便。一中学生宿舍的条件在哈尔滨三所公立中学里是首屈一指的，有人编成顺溜说：“学堂，把书念，一中是旅馆，二中是饭店，三中馋……”

“罗世诚被抓起来了！”王一民故作惊讶地重复了一句，又摇摇说，“想不到，真想不到！”

丁于眨了眨睛说：“你们那班的学生可去了，不止一个，而且还抛撒传单，手持武，参加暴动，杀死皇帝陛下警察官，真是罪恶滔天！这些王先生知不？”

在

那场“恶作剧”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这样引人发笑呢？为了叙述清楚，只好先把王一民和丁于的谈话停一停，在中间叙一段了。

了一张孙悟空吃幡桃的画，由于画得太生动了，她妈妈就坐在床上天天看，看得天数多了，就起作用了，结果就生下这么一个满脸猴相的孩来。有人还从中总结教训来了，说女人怀期间屋里不能挂画，如果挂张兔画，生下孩就可能长张三嘴，这当然是无稽之谈了。

“可是那里边有你的好学生。那个罪恶滔天的家伙便是你的得意弟罗世诚，他已经被警方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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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民坐下了。

丁于自己也知他这副尊容有些不堪目，于是就了一副黑宽边镜上了。企图以此来弥补一下那些难以弥补的缺陷，并增加一些庄重。

“校方没有通知我去。”

“想不到的事情多着呢！王先生，到了好好想想的时候了。这样的坏，王先生竟然认为是好学生。”

王一民没吱声，直盯盯地看着丁于。

“听说了。”

一中的宿舍小房间多，而且都是单人铁床，没有木板铺，也没有向空间发展的吊铺。有的房间只住三四个学生，收拾得再净，就真像旅馆了。在伪满洲国的招牌刚挂来那几年，学生生活还没有像后来那样法西斯化，还带自由主义的彩。住宿舍也是自由结合，讲先来后到，谁来早了谁占好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