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关静婚先哭声来，小吴也伏在她的膝盖上了。

刘连蹦带地跑下楼梯，好像楼房就要塌下来，不赶快跑就要被压死一样地冲楼门。他开脚步就往火车站方向走，走去还没有一百米，戒严开始了！他这时满可以折跑回他的住，躲完戒严再走，但是他没有。他怎么能再回去呢？他沫飞溅地说了那些话，就是为了赶快从那里脱哪！罗世诚已经被捕了，那么大一个小青年，敌人打两掌再给好吃的，就会什么都说来，说不定上就会领着敌人来抓自己呢。他相信，在罗世诚供的捕人名单上，第一名就得写上刘二字。

他随着慌的躲避戒严的人群又跑了几步，便一扎一家小酒馆。小酒馆里挤满了人，幌已经摘下来了，可是后灶里刀勺还在响，跑堂的还在往上端菜。大概有人吃，他们就卖，不卖怎么赚钱哪！

刘挤了一个座位，要了一盘炒拉，一壶白酒，就喝起来。他一边喝着一边向路上看，他总觉着罗世诚会被敌人牵着从这里走过去。他的酒快喝完了，他所想象的场面还没有现。他看了一下表，他盼望戒严快结束，只要自己能踏上火车，危险就过去了百分之八九十，再能顺利地到达齐齐哈尔市，那危险就过去了百分之九十九。原来他妈妈早已改嫁给他爸爸手下的一个营长了。不久营长也变成了团长，就驻防在齐齐哈尔市。他现在就是想到他这亲妈后爹那里去，在后爹的庇护下，安全就会上升到百分之百了，只是要他叫几声爸爸。叫就叫吧，他也是个团长，并不比亲爸爸小，大概给他刘当爸爸的，都得在团长以上了。

戒严终于结束了。刘冲小酒馆，直奔车站而去。

32

王一民正七钟来到白小吃铺。他推门去一看，肖光义已经坐在一张桌前边吃上早了。屋里还有几个零星客人，都在埋吃饭，谁也不说话，空气异常地沉闷。柜台后边站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青年，是老何的儿小何，他一见王一民忙笑着说：“大叔，您早。”

王一民也对他微笑着，走到肖光义的对面坐下了。

（bsp;肖光义从王一民一屋就盯上了。但王一民只瞥了他一。他也照王一民立的规矩办，装得像素不相识一样。

小何走过来，问王一民吃什么？王一民一看肖光义面前摆了一玻璃杯、一盘切成片的撒依克（一两尖尖的面包）和一盘小生米，便用手一指说：“照样来一份，再切盘香。”

小何刚应声要走，王一民又问：“你爸爸呢？”

“在后屋呢。”小何说完又俯低声说了句，“来两条‘狗’，在问话呢。”

王一民一听也忙压低声音问了一句：“问什么话？”

“昨个北市场闹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