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在这些鸟兽之外，还有养金鱼、绿、松鼠、黑眉锦蛇和各奇异草的。开王麻膏药铺的竟在这些玩上大费心机，争斗胜，好像谁能在此中得胜谁的膏药就最灵似的。但这也给人们带来了好，使这里成为免费的观赏区，那些住小店的劳动人民在不果腹的时候，到这里走走也就可以消除忧闷了。

正在他们这推推让让的时候，站在生鱼铺门的跑堂的跑过来了。他尖着嗓喊：“请吧，请吧，请客不到，两害臊；拉不，情不；甩手就走，不够朋友。请吧……”

“去就知了。”

王一民忙往后退着说：“不，不，我已经吃过了。”

王一民也很意外，最近他听老传达李贵向他汇报，说这位何掌柜对日本侵略者恨之人骨，老李贵想发展他加反日会，现在正在积极培养。在这情况下，王一民也有意地多接近了他一些，情谊比从前了。可是现在还没有正式人会，他怎么也来了？是巧遇还是……

“不，我真吃过了。”

老何这时兴采

那柔的，问句“您找谁？”然后再说“您等等”。猴就把耳机放在桌上，去动电铃，主人就来了。这一双飞禽走兽虽然升格和现代通讯工了，却再也不能和广大观众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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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这一喊，王一民也乐了。在这情形下，若再走，可就真“不够朋友”了，而在北市场这地方，是更讲究这一的。于是他只好在拉让之下，走这个吃生鱼的小饭馆了。

“净瞎说，我早看明白了，你那左顾右盼的样，不是正在找吃饭的地方吗。往日是您照顾我，今天我请客，保让您满意。”

小饭馆门檐很低，个的得低着走，连王一民也不敢昂首而人。房低窗可大，临街是一排玻璃窗，坐在屋里可以一边浅斟慢饮一边观赏着窗外游人。屋里摆着六七张方桌。王一民一屋，就见临窗墙角的桌旁有三个人迎着他站起来，笑着向他招手。他一看，原来是一中老传达李贵和校役老冯、大师傅周一勺。三个人都是反日会员，可是后两个都和王一民没有直接关系，王一民了解他们的底细，他们可不知王一民的实情。只是因为王一民平常不断接他们，就都对这位有学问的老师发生了好，拿他不见外。今天一见，便忙站起来，情相迎。王一民一边笑着向他们打招呼一边走到桌前，只见桌上只摆着碟、筷和酒杯，生鱼还没上来。这时老李贵忙把自己坐的位置让给了王一民。这座位背靠墙，斜对玻璃窗，既不引人注目，又可以对屋内和窗外的景、人群一览无余。王一民明白老李贵的用意，就不过分谦让地坐下了。

再往前走，就是一家挨一家的小饭馆了。这些小饭馆可和王麻膏药铺不同，都是分门别类各有特，而且几乎家家门都特选一个嗓门的跑堂的，站在门大声吆呼着“里边请，里边请，吃饼白喝汤，喝茶不要钱”等招揽主顾的诀。王一民这时肚有饿了，想要吃什么，好迎接即将要到来的战斗。正在他要择门而人的时候，忽然从一家专卖生鱼的饭馆里跑来一位老年人，直奔他扑来。王一民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中附近那个白小吃铺的何掌柜。还没等王一民开，这位老人就一把拉住他情地说：“王先生，真巧哇！在这遇上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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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王一民思量的时候，老何又说上了：“既然遇上了，就得在一块乐呵乐呵。走吧，跟我屋吧。”说着就往生鱼馆里拽。

“不行，说啥也得让您吃上我这顿生鱼。快去，屋里还有您的熟人呢。”

王一民在这里转了一转，碰见两位反日会的骨同志，领着三两会员走过来，彼此都微笑着，心照不宣地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