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笑：“老伯这家宴真是酒醇菜鲜，小侄坐在那里就忍不住要喝，再不离开，恐怕就要酪酊大醉了。就是现在也有‘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之了。”

卢运启一边纵声大笑，一边摘下一朵小黄递给王一民说：“这可以醒酒，闻一闻，就能使世兄从天上回到地下了。”

王一民接过来一闻，只觉一幽香夹着一丝凉气扑鼻而人，沁人心肺，顿觉神为之一，不禁连声称赞说：“好香！好香！”他又连了几次问，“这是什么？不但异香扑鼻，而且有一清凉之气，真使人有醉意全消之。”

卢运启笑指一大盆木质草本的小黄说：“这产在南方，名为艾纳香，中医学上用为芳香开窍药，可以制成冰片，因为它有一清凉之气。”卢运启一边说着一边回打开了门灯。在灯光照下，王一民俯一看，只见一盆丛生的枝，长得然见南山’了。这雅兴，只有像老伯这样陶渊明式的人隐士才能有。”

“这两年老朽倒真是过的这样悠闲岁月。不过近几天又有些不行了，自从《答记者问》在报上一披，那些同病相怜的亲朋好友和往日的门生故旧又都涌上门来，使我不得清静了。”

王一民上说：“这情形小侄也有觉到了。方才在大门外，就看见有两位客人坐着小汽车走了。”

“是一一矮？”

“正是。”王一民，试探地说，“要是小侄没认错的话，那个大的胖是不是在警务界于事？”

卢运启那长长的眉挑动了一下，眨动着明亮的睛问：“嗅，世兄在哪里会过他？”

“小侄没有单独见过他。前些天我们一中了那件所谓反满抗日的案，就是此人领着一群警察、特务前去查办的。看样他已经成了日本人的……”王一民说到这里没有上说下去，好像是在寻找一句恰如其分的词儿，睛却在注意地看着卢运启。

卢运启却不假思索地接下去说：“忠实的才和走狗，对不？”

王一民说：“老伯真是目光如电，察一切了。但不知这人怎么能和府上……”

“唉！”卢运启叹了一气，一挥手说，“借着一瓜葛姻亲，早年曾经不断前来走动。自从他投靠了东洋人，我就不再理他了。今天据他自己说，也是看了我的《答记者问》，便会同我的一个老下属——就是你在大门外看见那个矮个的，两个人一同前来，声言是给我请安……”

“哦，那个矮个的倒是东洋派十足，小侄乍一见真都误以为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