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田一边笑一边翻译说：“就是拿着跑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婊，放长线钓斯杰潘这条老外国鱼，钓了一年多，钓到手了，吃喝一阵，看差不多了，就把值钱的东西划拉划拉跟人家跑了。”

斯杰潘说完又笑起来，王一民和老田也笑了。老田在笑声中又说：“斯杰潘不光喝中国茶、中国酒，还喜中国老娘们儿……”

“没什么，这比当年老爷在任上的时候差多了。”老田关好门转过来说，“那时候除了我和斯杰潘两人之外，还有两个比我们岁数大的老，也是一中一俄。我们四个人成两对，两班倒，一天到晚可红火了。”

“还不是拽着老娘儿们的裙上来的。”老田吐了唾沫说，“他是三姨太太的叔伯兄弟，论着老爷叫妹夫，老爷在任上的时候他常往这跑，看那意思要挤个官当，老爷也没给他。后来他随了小鼻，老爷就不理他了。他也只是在老爷和三姨太太过生日的时候才送份厚礼来。别看这小是吃杂八地长大的，手上可大方，多咱送礼都是珍

“他和卢老是怎么个关系呢？”

“哦，我离老远看见门前有辆汽车。”王一民像才想起来似的说，“上去两个人，一一矮。”

老田在说这几句话的时候，还狡猾地向王一民挤了挤睛。王一民猜想这里有说，什么说呢？正在王一民想的时候，那边老斯杰潘了声：‘哎，不喜，不喜！“老斯杰潘连连摆着手，一边比量着一边说，”中国老娘们儿不好，把我的钱、表、手馏、金镯，统统的拿着，’故大何计‘了。“

“对，那个个的就是葛明礼。”

“嗅，这是多咱发生的事？”王一民问。

这时老田接过来说：“斯杰潘在吃喝上可是中国迷。拿喝酒来说吧，他从来不喝伏特加，专喝中国老白。”

，见小汽车已经拐过街，就又横穿过路，来到卢家大门前，伸手一门旁的电铃，刚关上的角门又开开了。来开门的是老田，他见是王一民，忙将往门旁一躲，一边鞠着躬一边笑呵呵地说：“王老师，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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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您！”王一民欠欠说，“您也沏中国茶喝？不烧俄罗斯式的茶炊？”

王一民知他指的“警察大官”就是葛明礼。怪不得这个老白俄那样毕恭毕敬地送他呢。王一民这屋的目的就是想明白这个情况。这时忙问老田：“什么警察大官，多咱来的？”“才送走。你要早来一会儿就碰上了。”老田皱着眉说，“来两个，斯杰潘说的那警察大官姓葛叫葛明礼，从前是个氓，这会儿在警察厅当上了特务科长。”

两个老知王一民很受老爷的尊重，平常总是车接车送。来的日虽然不长，可是佣人们都称赞他待人和气，没有一架，都很喜他。这时忙着让坐，拿烟。老斯杰潘从里屋捧一个中国细瓷盖碗，放到王一民面前说：“王老师，您喝吧，我才沏的，上等雨前茶。”

斯杰潘一听就咧开大嘴笑了，他一伸大拇指说：“老白。二锅，好！‘和乐勺’！喝下去，像团火，有劲。伏特加，没味，不好。”

老田说：“没一个月。”

“嗯。”老斯杰潘说，“中国茶好。有香味。”

王一民微笑着跨门来，一边帮着老田关门一边说：“田大爷，这两天客人多，您可辛苦了。”

这时候老斯杰潘正站在门房的台阶上，他笑着对王一民说：“王老师，来坐会儿吧。”他说中国话吐字还清楚，只是大，显得很笨拙。他让王一民来坐，本是客气话，没想到王一民还真就来了。

“我得找她，一定找她！”老斯杰活气哼哼地说，“方才来了个警察大官，我求他给找，他说派人给我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