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派力斯料，线笔直。脚下是底中国布鞋。

他后跟着那个方才捧茶的明眸皓齿的漂亮姑娘。她手里托着一个雕银盘，里面放一盏盖碗，一个得锃亮的白钢烟袋。

他门后先站在门前，双手抱拳，对着王一民和上萧拱了拱手说：“实在抱歉，不但没有远迎，还让二位久候了。”说完，没等上萧介绍，他就对王一民说：“这位就是一民世兄吧，令尊大人当年的丰采都汇集于世兄上了，看到你真是如逢故人一般。”

他一来的时候，王一民和上萧就都起离座相迎了。这时王一民微微鞠了一躬说：“早就想过府拜望老伯，只怕扰您清静，不敢造次。”

“哪里，哪里。”卢运启一伸双手，一边一个拉住王一民和上萧说，“快请坐，快请坐！”

卢运启拉二人坐在沙发上。那个托着银盘的姑娘轻快地走过来，把盖碗和烟袋放在卢运启面前。

卢运启一看摆在王、面前的也是同样盖碗，忽然一皱眉说：“哎，怎么给他们二位也斟这清茶呢。如今的年轻人都喜喝外国饮料，尤其像上萧先生这样知名的作家。快，煮两杯咖啡来，要的。”这时他又对上萧一笑，说，“我看了你新近的大作《茫茫夜》，那里说‘人生需要不断的刺激’，还说‘刺激是一推动力’。我现在就给你们加一推动力。”

说到这里他又大笑起来。随着他的笑声，两个姑娘都轻轻地退了去。

等他笑声住了以后，上萧摆摆手说：“我那都是胡说八，让卢老这样满腹经纶的老前辈见笑了。”

“哪里的话，我还是喜看看白话文的，你没看我都能记住你那有创见的警句了吗。何况人要顺乎。所以我就主张我那个不成的犬多作白话文。我不是让他拿给你几篇看看吗？”

“我看过了。”上萧说，“大公还是很有才华的。”

“哪有什么才华。我看是胡言语，功底太差。我是主张作白话文也要有文言文的底的，所以我才请一民世兄来对他多加一些教诲，给他打好古文的底！”他转过脸来对王一民说，“听说一民完全继承了家学，在古文上有很的造诣，墨笔字也写得神人化，将来老朽还要向你请教请教。”

“老伯这样过奖，实在使一民惭愧。”王一民一指门上边“立惟清”四个大字说，“您这四个大字才叫神人化呢，小侄学一辈怕也学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