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王一民说完，上萧忙接着问：“不就是去卢家吗？”

王一民听着了，他越来越觉得这不是个一般的女演员，她有刻的思想，独特的见解，真像棵淤泥而不染的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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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民，轻轻地说了句：“真是名不虚传！今天我一步会到了艺术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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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又是一个奇迹！”上萧一拍手，对王一民说，“从来不喝酒的人要破例了，这起码要轰动全剧团了。”

“不，”柳絮影摇着说，“你别看我从不喝酒，王老师这一杯我要亲自陪！”

上萧睛兴奋得直放光，他不住地着说：“太动人了！太动人了！我还是第一次听你朗诵这《白雪遗音》。老实说，从前我对民歌并不是那么欣赏，今天听你一读，我的观彻底变了。像这样没有虚饰，没有造作，完全从真实的情中来的诗才是真正的诗，才是最的诗，拿这样的诗去比我从前写的有些诗，真都使我羞愧无地了。”

这一句话，立刻把和谐的气氛破坏了。微笑从柳絮影脸上飞走了，两条细细的长眉连成了一字，她哼了一声说：“对不起，不到万不得已，我从来不把艺术变成餐桌上的小菜。而且这样的诗我只能念给懂得文学的人听，因为他们真正能听得懂。不错，这诗是任何人都能听明白的，但明白和真正听懂是两回事。有些自己心里就肮脏的下坯，听了这诗就会往下地方想，反过来还说你不净，世上这样的人到都有。”

“那你这客人……”

“行，你要兴我还可以替你陪上一杯。”

柳絮影忍不住笑着说：“你这是要开饭馆呀！”

“原先是想和你同去卢家，可是现在你有客人了，我就想去办别的事。”

说得三人都笑起来。

她微笑着说：“老师们，学生献丑了。”

“谢谢柳小。”王一民向柳絮影说，“今天本应奉陪，可是我还有事要去一下……”

“我罚你一会儿在饭桌上敬王老师一大杯。”柳絮影笑指王一民说。

柳絮影说：“我演娜拉的时候，读了些易卜生的著作，易卜生说：”民歌不是由一个人写的，它是全人类诗的能力的总和，它是人类诗的天赋的总和。‘我是崇拜易卜生的，因此我就更民歌了。“

“客人先等着咱们，光那只鸭就得炖两个小时，回来吃保来得及。今天先见见面，也不一定讲课嘛。”

“对，我们等着。”柳絮影来说。

王一民和上萧坐着卢运启的小汽车，在黄昏中向里驶去。小汽车是尼格来维兄弟汽车公司售的最新式奈喜牌卧车，长方形的车，的靠垫，坐上去很舒服。卢运启原先坐的是镶铜边的大车，小汽车是新近才买的。现在是大车和小汽车替着使用，什么时候该什么车他心中自

“只有它，才能更好地表现它。”上萧瘦削的脸上放着红光，他更加兴奋地说：“我提议，一会喝酒的时候，你给大家再念两首。”

上萧也忙着说：“好，好，你说得对，我一时的兴，亵读了艺术，你怎罚我怎领吧。”

12

王一民说：“说得对！应当给近代民歌以应有的地位。我们只知重视最古老的民歌《国风》，而鄙弃近代的民歌，这是不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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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上萧兴采烈地说，“回来的时候咱们再到老独一，看看有没有香糟、晶鸭、卤烤黄羊、松仁小肚和絮影吃的糖酥桃仁。”

“不，不。”上萧急摇着说，“已经和人家说定了，今天一定得去，我挂个电话，让卢老打发车来接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