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东西反倒越送越多。

李汉超扎在群众之中，以此为基础，不但开展了码工人的工会工作，而且建立了党、团支，形成了领导心。

王一民下好鱼钩，放好渔，坐在松江边上等了十多分钟，李汉超才匆匆赶来。

他们选定的这个会面地很僻静，会钓鱼的行家一看就知这是个鱼群经常回游的地方。堤岸上还有一盏街灯，余光照到这里虽已昏暗，但还可以看见面上“浮”的摆动，往钓钩上挂鱼也不用另找亮光了。

李汉超见到王一民，就握住他的手，端详了一下说：“又瘦了！上次我让你把薪多留下一些，不要每月都拿一半来党费，你不听话……”

“我只有这件事不能听你的话。”王一民笑笑说，“党现在经费困难，需要钱。再说，我再清苦也比你在这小店里生活好……”

“呵，这你可说错了。”李汉超一拍王一民的手说，“我现在是乐在其中了！从外表上看那里很脏，甚至是非人的生活。可是人和人的关系可净了，可纯洁了！那肮脏的外壳包藏着的都是赤诚的心，在那厚厚的沙石下边掩盖的都是纯金。这样的赤心和纯金，我们俩在义勇军里不是接很多，受很吗？可是这里又是一块宝藏。”

“现在被你开发来了！”

“应该说才矿床……”

这时漂在面上的钓鱼“浮”遽然间往下一沉，连鱼竿的梢都拽得颤动起来。李汉超止住话，伸手下鱼竿，往后边一甩，一条一尺多长的鲤鱼上岸了！鲤鱼在岸上蹦着，金黄的鱼鳞被岸上的灯光一照，直放金光，真好看哪！“真大呀！”王一民忙跑过去住，抓过来。两人笑着，摘下鱼钩，放鱼篓里。王一民一边将鱼篓放江里一边说：“这回回去晚了也不怕了，让房东老太太看看，我钓了多么大的一条大鲤鱼！”

“够你和上萧饱餐一顿了。”李汉超一边往钩上挂曲鳝一边说，“老这家伙还那么馋吧？”

王一民笑笑说：“嗯，还有一。”

“有一？两也不够。”李汉超把鱼钩又抛到里去了。“我在北大的时候，他在朝大学，隔些日就跑去拽我上东来顺、珍珠阁。我和石玉芳结婚后，他每星期必去一趟，自己亲自动手下厨房，有时候我让他放下大勺，跟我去参加集会，他可说什么也不肯离开炉台。他自称他是块艺术家的材料，不能搞政治。”

“现在还是这个主张：为艺术而艺术。”

“他刚开始写东西的时候，还是不错的，受现实主义的影响，写得朴素真实。可是到了北京就变了，变成了唯主义的信徒了。最近我看他在《日报》上发表了一首诗，简直是空无，无病。我看了又生气又着急，就写了一首打油诗寄给他，想刺激刺激他。”

王一民一听忙问：“这么说你和他通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