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他讲到这里，他手下的特务就称羡，要求葛明礼也能定一批这样的袋，每人发给一个，需要谁的脑袋到那一拎就下来，就像摘西瓜一样简单，那该有多好！皇帝陛下听见也一定兴，因为把他老祖宗的绝招继承下来了。

“是我刚才说的。”秦德林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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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秦德林继续摇着说，“他是从我背后来的，一拳一脚就把我撂倒下了。前两个我还看着人影了，这个连人影都没看见。”

“是不知。”秦德林反倒沉住气地说，“那两个刷标语的是蹬肩膀摞在一块儿的，我就看见一长条黑影，灯光暗，连接茬都看不清。他俩加一块有三米多，分开就不知了。”

“那油桶是怎么扣你脑袋上去的？像飞镖一样撇上去的吗？”

“不知。”秦德林又摇摇说。

“怎么？这也不知！”葛明礼刚压回去的气又往上撞，“你耳朵里红油听不见他们说什么，难还看不见吗？没扣铁桶前你不是端着枪瞄准那两个刷标语的家伙吗？你还想对准下边那个先开一枪呢，这不是你刚才说的吗2”

今天话赶话的从秦德林嘴里冒来了，葛明礼一听本想发作，可是又一想，秦德林被人用铁桶了脑袋，要是这铁桶下边真有两把刀，他现在就不能坐在这里说话了。秦德林从铁桶脑袋联系到袋，情有可原，所以他就把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他摆了摆手说：“算了，听着一个‘尸’字，总比一个字没听着好，以后咱们就在姓师的、名师的，还有那些老师、讲师、理发师、医师、药剂师、琴师、大师傅、二师傅……反正就在带师字的人上下功夫吧。现在你再说说这三个人的特征吧，都有多？”

“您没容空。”

“快说吧。”

“那为什么不早说？”葛明礼也把脑袋探过来。

“你的那个人也看不见吗2”

“看不清。”秦德林仍摇着说。“我被人家在地上，背朝天，嘴啃泥，什么也看不见。”

“那怎么还说不知？这不是有意撞老吗？”葛明礼又敲上了桌。

把袋往腰上一掖，墙、上房毫无妨碍，最多滴几滴血来，所以叫‘血滴’……”

“我觉得从后边摸上来的那个家伙特别厉害，要给他个袋你我脑袋都保不住。他从后边摸过来一声也没有。第一拳就打在我的位上，我连妈也没喊来他的扫堂就过来了，我才趴在地上，他的脚又踏在我的脊梁骨上，他这些动作快似旋风，疾如闪电。科长您知，我也不是白给的，可是在这个人手下我竟成了稻草人。这是个满功夫的可怕对手，要不把这个人抓住，我看咱们……”他摇着脑袋摸了摸脖。

“要是那样还好了呢，把油都甩去我就不会变成这个模样了。”

“你看！”葛明礼又一拍大说，“还是跑下来扣的，跑下来你还看不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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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论到这，葛明礼就会长叹一声，因为这绝招确实绝了，没继承下来。后来他就下决心找人研究，并对手下的喽啰们声明：他正在请专家画图，很快就会发给每人一个袋——不，要改用橡胶的，又又轻，刀是折叠式的，可以揣在兜里……大话已经说过好多遍了，可是那橡胶的“血滴”还没有影儿，手下的人老打听，越打听他趁心烦，后来竟成了他的忌讳，谁一问他就瞪睛，得谁也不敢再问，他也就不再讲了。

“你……”葛明礼一挥手把脸扭向一旁去了。半天才转过来指着秦德林说，“你呀！你真算可以，让人捉成这个熊，临了就说一个‘尸’字，还不知是死尸活尸？”

“不，我还有情况。”秦德林一直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