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的光，咙咕噜了两下，但还是没说话来。

那期杂志我只发了两个版，有几篇很好的稿都没上，我拿着稿去找论理，他脸漠然地说稿这里那里有问题，缺乏时代气息，内容空，情节落于俗。明摆着就是故意在里面挑骨嘛！我想来想去，好象自己平常也没少孝敬他，犯得着这样跟我过不去吗？最后看见他桌上那只缺了一小块磁的茶杯，我才恍然大悟，一定是他记恨我以下犯上、目无领导，想程序合法地报那天我的摔杯之仇。

沈小眉知我心情不好，尽量不惹我，在家里说话事都小心翼翼的。有一天傍晚，我躺在台的藤椅上翻报纸，摸一包烟想一支，一看只剩下空烟盒了，我把烟盒成一团，要沈小眉去园外面的小卖帮我买盒黄鹤楼上来，结果她听错了，买了一瓶黄鹤楼啤酒。

我顿时心火起，骂，你有脑好不好，长着个猪，烟酒都分不清楚啊！我叫你买烟你就偏偏提瓶酒上来，我无缘无故地喝酒什么？

沈小眉听了，吓得噤若寒蝉，赶下楼重新给我买了盒品黄鹤楼上来。

周建新的尸始终没有捞到，尽下游陆续有发现尸的报告，但每一都不是我们曾经憨厚迂腐善良的周建新同志。每一次去认尸，对郑婕来说都是一肝寸断的折磨，后来她实在忍无可忍，就把我叫上陪她一起去，我至少在别人的尸旁呕吐过三次。

一位船老大对警方说，周建新江的地方暗奔涌，江底还有不少九曲回的岩，每年都有人从这里下去不见尸浮上来。有一天我开车经过粤汉码，心里突然泛起一阵隐痛，于是拐了个弯，把红旗停在江边的柳树林里。

我坐在传说中周建新江的位置茫然发呆，看着长江东逝，有伤就在心中汹涌澎湃。

我去码附近的小卖买了两瓶啤酒，一瓶洒在沙滩上祭奠曾经睡在我下铺的兄弟，一瓶我一仰脖喝个光。醉意醺醺中觉浮生若梦、如烟云。

照法律，公民下落不明满2年者，经利害关系人申请，可由人民法院宣告失踪，失踪人的婚姻自动解除，其财产可以由偶继承。郑婕结婚才一个多月，就得到了那价值近百万的房，想必也该知足了。

有一天黄昏，郑婕给我打电话，说过几天就要离开武汉。我问她去哪里，她说不是北京就是上海，我说好啊，都是灯红酒绿、繁华似锦的好地方，适合过糜烂的资产阶级生活。

郑婕说，周建新他老妈一直迁怒于她，认定是他们夫妻生活不协调，她生理有问题，周建新才到外面找小，她每天听着那些牢，心里难受，所以想换个生活环境。

我要郑婕走的那天跟我说，我好去送送她。

郑婕犹豫了一下，说，不用了，有人会去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