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叔安详地躺在床上，脸上盖着白床单，好象还在睡眠，也许是因为他成为植人太久，跟死亡没有太大的区别，大多数亲属早已有了心理准备，除了脸肃穆神情忧伤外，并没有多少人大放悲声。

有一次她说，爸，那边不知有没有人陪您喝酒，没有的话您就托个梦给我，我和姚哥改天烧些纸人陪您喝酒。

半个多小时后，在沈小眉姑父的安排下，沈叔的遗被直接拉到了殡仪馆冷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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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黄昏的时候赶到武汉同济医院，刚沈小眉她老爸病室所在的走廊，就看见一些我认识和不认识的面孔来来往往，大家的表情都很沉重。周建新和郑婕都来了，他们坐在长椅上黯然无语，我匆匆跟他们打了个招呼，来不及说话，就直奔病室，沈小眉和弟弟妹妹正伏在她老爸的上大哭，边站着的亲属不停地安他们，医生正在拆那些以前安放在沈叔上的各仪。我脑袋轰了一下，我知沈叔的灵魂已经飞了天国，泪瞬间了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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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沈叔的追悼会在殡仪馆隆重举行了，黑压压地去了六、七百人。要火化时候，沈小眉扑在玻璃棺材上就是哭着不肯起，哭着喊着要爸爸，不让爸爸走，我和她姑父姑妈好几个人费了好大劲才把她拉起来。

下楼来，我上了辆的士，直奔离凤凰两个多小时车程的张家界国际机场。车开好远，我还看见菠萝站在吊脚楼上朝我这边痴痴张望。

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想着沈叔对我的好，我的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菠萝听我说是我一个最亲的人快不行了后，她主动帮我收拾东西，还把一些凤凰的特产到我的包里，边边说，本来我想多留你住几天，但生死事大，你去吧，以后能记得我这个人就行了。菠萝说得异常伤，让我好一阵心酸。

有天晚上，沈小眉从噩梦中惊醒，然后搂着我哭着说，姚哥，我梦见我爸了，他赤着脚走在雪地里，说好冷好冷。姚哥，你说他躺在冷冻柜里，怎么能不冷呢？我明天一定要给他烧双靴！听得我鼻酸涩，在暗夜里默默泪。

就把他放了来，因为他袋里其实装的是果。但他却威胁我说迟早要把果换成雷。

我轻轻地揭开盖在沈叔脸上的床单，把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脸上，沈叔的脸是冰凉的，没有一血，我想起他小时候用长满胡的下蹭我的脸，经常逗得我咯咯地笑着求饶，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扎去了一样的疼。

扁担山的墓地早一选好，墓前还有两尊石狮，四周是青松翠柏，整个墓地的造价据说超过10万。取到骨灰盒后，沈小眉执意要抱着它回沈家园一趟

我跟沈叔说那岂不是便宜那家伙了。沈叔憨厚地笑笑，伟杰，你要明白，不是我们斗他不赢，而是他的命不值钱，你的命值钱，我不想让你受到任何伤害。能够用钱摆平就是最划算的了，这个世界上只有钱最不值钱！

就这样提心吊胆地过了两个星期，那个狗日的男人却再也没有现过了，后来我才从沈小眉嘴里得知是沈叔面，找了黑上的人，给了那家伙2万块钱化解了这场危机。

一看见我走来，沈小眉立即扑我的怀里，叫了声“姚哥”就泣不成声。我搂着她，觉她的在瑟瑟发抖。

我被他扰烦了，就拿了把菜刀藏在公文包里，心想他只要轻举妄动，我就先下手为。

那几天，我就在沈家园里陪着沈小眉，晚上我要走，她死活不让，我只好跟她睡在一个房间里，丝毫不避讳她已经上大学的弟弟妹妹。每天晚上我们都要在沈家园的架下烧纸，沈小眉一烧就是好几个小时，边说边念叨着老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