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罚。

丁凤鸣凝神一想，还真没得工商方面的朋友，又怕小玉失望，就掏手机找胡老七。胡老七大包大揽，说：“没问题，工商局的办公室主任和我是朋友，他评职称还是我帮的忙哩。”

丁凤鸣故意激将：“你就吧！”

胡老七果然就上当了，说：“我？他评职称的文章是我写的，署名却是他的。虽然酒喝了不少，但我还是心痛那几篇文章。我说，小玉也别那小本生意了，辛辛苦苦一年能赚几个钱？我们努力，指里漏掉的都不止那。”

丁凤鸣敷衍几句，关了手机，说了情况，小玉脸上才好看。

时近中午，小玉要叫盒饭。丁凤鸣说：“今儿就不吃盒饭了，我请你下馆。”

小玉说：“发洋财了？这么大手大脚！”

“劳一下你嘛。”

“又是拆迁又是抄货，日真是没法过了。”

丁凤鸣把摊收去，把卷闸门拉下来，说：“日没法还得过。你不来？”

小玉说：“你手里还有钱？”

“有钱。”

小玉来，看着丁凤鸣关了门，小声说：“是不是和胡老七又成生意了？”

丁凤鸣说：“不是。我今儿要差，在厂里借了钱。”

“家里这个样，你还差？”

“厂里安排的，我好说不去？端别人的碗，服别人。吃了饭，我去把一缸挑满。”

小玉不兴，说：“你一走，我心里就没底了。拆迁办的人一个个像土匪，真怕闹什么事来。”

丁凤鸣也不放心：“无论什么事，你不要，也不要和他们发生冲突，等我回来再说。”

小玉答：“嗯。”

丁凤鸣看她楚楚可怜，牵了她的手，使劲握了握。

这夜小玉失眠了。这次差，是不是他故意逃避呢？她是能受到他的不满的，也能受到他在这个家里的委屈的。但怎么办呢？生活就是这样。小玉就想，要是叶展，他会怎样呢？会不会也和丁凤鸣一样？当然不会。首先叶展的老婆不会住在上河市最破旧的贫民窟里，也不会在市场里摆摊，更不会卖垃圾服。就是了事，几千几万块钱对他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真了他的老婆，是不是比现在幸福？那天在轻舞茶酒楼，说了那么多忏悔和情意绵绵的话，还让他摸了手，是真心还是假意？书上说了，没有得到的永远是最好的。或许是他从来也没有真正得到过我，才会在十几年后重新炽？

上河到省城并不远，坐火车仅需一个半小时。下了火车，丁凤鸣径直到宾馆住下。昨晚在办公室里没有睡好，虽然开了空调，仍有寒意，况且办公室的沙发怎么也没有家里的床舒服，于是倒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