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军扭说：“你放手，莫扯得我烦躁，连你也捶一顿。”用力一掀，丁凤鸣倒没觉得什么，只是王志军的手油腻，差让他挣脱，小玉却险些摔倒。

胡老七说，没问题，机械厂那边的人只要看到钱，睛珠就发亮，而且早就疏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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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丁凤鸣是在办公室度过的。经此一闹，觉得在家里待不下去，就骗小玉说，办公室要加班，太晚了就不回来了，就在厂招待所住下。丁凤鸣看小玉不想让他走，就说，我不在家，你们母女谈心还方便些。妈也说得对，房不拆就不拆。拆迁款她怎么办就怎么办，反正我们不要一分。

小玉气：“你个忤逆，真敢打人？”就放了手。

怎么浑，也不敢打娘的，何况还有女儿女婿在一旁扯着，就胆壮起来，说：“我打你怎么了？我是你娘我打不得你？幸亏小时候打得狠，不打你你都敢杀人了，早让政府给一枪崩了！”

看得王志军是想动手，手抬了抬却终究没抬起来。丁凤鸣也就乘机放了手。

岳母娘看得真切，捂了脸呜呜哭起来，一边哭一边骂，说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一把屎一把把你拉扯大，吃了几多苦，受了几多难，今儿你翅膀了，要打我了！你打呀，我几老骨就拼把你了！又骂小玉死去的爹：你个死鬼，我十五岁上就跟了你，福没享个福，钱没趁个钱，了一世的苦命人，你倒好，脚一蹬舒服了，留我一个人受苦，今儿这个忤逆还要打人，你看到没？看到了就叫我一起去，让我也舒服了，省得我受气呀！又骂拆迁办的人：你们黑了良心哟，就下得了手？到了曹地府我也不饶你们的哟！受报应的家伙们，生崽没*，养儿要贼；又喊天，天爷爷，你开不开嘛，你是酒昏了还是油糊了心？怎么地上的事你不呢！你再不，我也懒得给你烧香了，懒得年年给你贡三牲了！

丁凤鸣说，那好，我这两天就把客带过来。心里想，开除我倒好，老一心一意赚钱去，说不定一年两年就成大款了！

王志军还在挣扎。丁凤鸣让他上的酒味、臭味熏得不舒服，想松手又不敢。

岳母娘的哭不自觉带有表演质，一哭就不得完，一一，有章有法，见者心悲，闻者心酸。岳母娘不常哭，一年就在小玉爹的祭日哭一次，丁凤鸣开始被她染，也泪旋边儿，后来习惯了，偷偷记了她的哭词，发觉年年都有不同的变化，只是韵律和段落是固定不变的。丁凤鸣也翻过民俗资料，发觉其历史久远，学问大了。

岳母娘还在哭，一时间还没得结束的迹象。王志军失了目标，转了几圈，满不甘心地走了。小玉打了一盆，一边给她洗脸，一边好言好语劝她。

放下电话，丁凤鸣想起胡老七的一句禅：这*事的！就跟胡老七打电话，问机械厂那边的事情办得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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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母娘却不领情，一把夺过巾，说：“你睛看哪里了？都到我耳朵里了！”三下两下洗完，把泼了，气呼呼回房。

在办公室坐了一阵，心里的闷气渐渐消了。小玉打电话来，叮嘱说别得太晚。丁凤鸣说，晓得了，早睡吧。

小玉更是气吁吁，说：“王志军你坐好，有话好好说。”

（bsp;胡思想一阵，就摊开稿纸，写下标题：《我是人质我该死》。这几天积聚了太多的委屈和怨气，有而发，下笔飞快，不知不觉就写了十几页纸。写完重读一遍，边读边改，觉得不错，就打唐诗的电话，让她贴到网上去。电话响了好久，不见她接，丁凤鸣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连忙挂了。睡意上来，把空调温度调低，在办公室的长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