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希涓两人商量，市里的班得动了，这市长不能要袁之刚再下去了！袁之刚这人，整个儿就是一官迷嘛！王书记要走了，他就急不可耐了，想要书记了！你看这一届班，了什么有利于经济发展的实事？市里的财力本来张，着个开发区，钱了一大堆，效益一。再看路，还是前任班修的，几年下来坑坑洼洼，连维护的钱也没得。合江到市里六十公里，车要跑两个钟，比走路快不了多少嘛！农业上搞了个产业结构调整，把蔬菜瓜果的植任务压下来，农民已经上了的作要乡行铲掉。那就吧。结果收获了却找不到销路。原来说公司联合农，公司却是个骗公司，卷了银行贷款就跑没影了！农民哭无泪，天天日娘。日哪个的娘？是日我们这些官员的娘，是日政府的娘嘛！就说你们厂，本来得好好的，要兼并机械厂。机械厂是什么情况，未必市里不清楚？上河也就你们厂在全国有地位，是我们上河的名片。崽卖爷田不心痛，把一家底折腾光了心里就舒服了？这样的思维能发展经济？经济不发展，老百姓的日不好过啊！老师上访，就是这发展思路结的恶果。再不改变，上河真的就要丧失发展机遇了，就要被其他地方远远甩下了。我们都是土生土长的上河人，不能由着他为了一己私瞎折腾了！”

“但是……”

曾玉书打断他的话：“但是个！你老实说，有没得勇气挑起这副担？”

“我能搞好一个几千人的工厂，未必有能力当好五百万人的市长。老实说，我没得信心。”

上河图将相无（7）

曾玉书缓了一气：“能力你有，学识阅历你有，资历你也有。其实这官儿说好当也好当，关键看是不是用心。主席也说了，搞什么事都怕认真。只要认了真，原弹都造得来，何况当个市长？”

千里忍不住笑了，心想你他妈还幽默呢，就说：“只有你才会有这么蹩脚的比喻。往大了说，是违反组织原则，扰选举秩序；小了说，是不规则牌。打了几十年，官场的游戏规则你还不清楚？不是害我又害你自己吗？”

曾玉书不以为然：“我当然清楚游戏规则。人大是最权力机构，有权选举政府领导人，这是宪法赋予的权力嘛！”

千里有些急了，说：“你是神经错还是发烧？

沉默了一阵，曾玉书又说：“对不起，没和你商量，就把你拖了这个游戏。”

千里说：“还能退吗？”

曾玉书不答：“我这里的代表都很认同你。孙希涓那里更不用说，都晓得是你借了钱才给老师们发了工资，老师们都不得你当市长，好领到足额工资。也有些人对市里有看法的，我们正在工作，到时还可争取到不少票数。我们算了，估计过半数没得问题。另外，市里也有人支持你。还有，我打电话和王书记聊了，王书记虽没表态，但我揣想，他对袁之刚这段时间的作为只怕也有异议。”

千里没有说话，心里却五味杂陈，有什么东西要蹦来。

放下电话，发现夏馥早已来了，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候。

千里摊着手说：“是逃避？还是战斗？真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