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人跑了。我明年想到市里来打工，有适合的工作，还请你多关照。”

“那当然。只是，你就舍得？”

长颈鹿默然片刻，说：“实在是没得办法。首先要活命，要养家糊。只是对不住那些孩，想起来就愧疚。”

丁凤鸣也觉默然，便放下电话。

他慢慢给小玉讲昨晚和今天发生的故事，听得小玉泪涟涟，叹不已。打开电视，里面并没有关教师静坐的新闻，心里微觉失望。

静了一会，小玉说：“我现在觉得我们真幸福，有吃有穿有存款，还有个我的丈夫。幸福原来是而细微的，是一累积起来的。”

上河图龙是神仙（2）

丁凤鸣说：“这话有些哲理。”

小玉叹：“我也是有而发。”

丁凤鸣其实从未过货，想象中一手钱一手货应是很简单的事。小玉给胖嫂打电话，要她多多照顾时，丁凤鸣还说，自己男汉一条，年轻力壮，还要个半老婆娘帮忙不成？

去的时候倒也能忍受，裹一床薄被睡一觉就到了武汉，只是车厢里各各样的臭混合在一起，这么多人的呼令空气也黏黏糊糊，憋久了让人有一要呕吐的觉，却又呕不来，难受至极。夜，此起彼伏的鼾声响成一片，夹杂着偶尔的响或闷，令丁凤鸣难以成眠。旁边的胖嫂倒下就睡，且鼾声如雷。车上铺窄，两个铺又连在一起，胖嫂大的压迫过来，丁凤鸣就一夜不敢动，天亮时迷迷糊糊总算睡了一会。

车到武汉的汉正街大市场，大家轰的一声下车，一窝蜂就跑，眨间就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里。丁凤鸣尚未清醒过来，犹自发呆，胖嫂拉他一把，说：“快走，迟了好货就被别个抢空了。”

丁凤鸣就跟着胖嫂亦步亦趋，胖嫂什么货他也什么货，好了一袋就背回车上，车老板就忙着在货上贴标签，一袋一袋扔到相应的铺位上。背第二袋时丁凤鸣觉不对劲，这么多人疯狂地抢货，回去时只怕全上河都在卖货了，而上河的寒冬向来短暂，货多了只怕会积压在手上。就分析给胖嫂听，胖嫂一听有理，上扔了手上的货。两人便依照各自的光寻了些款式特别的服，回到车上，大小竟也有十个袋，而货多的竟有十六七袋。篷上堆放不下，过和铺位上也是满满当当。人是没法坐了，只能或倚或躺在货上。

丁凤鸣和胖嫂是上铺，费力地把人去，车一颠簸，脑袋猛地撞在车上，痛得冒金星；又一颠簸，胖嫂竟过来，结结实实压在了丁凤鸣上。虽然隔着厚厚的衣服，丁凤鸣仍觉到那硕大的柔，顿时面红耳赤。

有尖的就说：“胖，人家是文化人，可不是你得的。”

胖嫂说：“就你嘴臭。”

那人如公般“咯儿咯儿”笑了，说：“昨儿才乖过嘴，你当然晓得嘴臭的。”才说完，“咣”的一下，额上便起了一个大包，痛得“哎哟哎哟”杀猪般鬼叫。

众人大笑，胖嫂说：“现时报，喊得应的。”

一路下来，丁凤鸣疲力尽，骨酸痛，走路都有些不稳。小玉看他脸煞白，就要关了店门送他回去。